不過……許耀仔細觀察莫凡的臉色,發現他的面色確實比常人要白很多,是那種病態的不健康的白色……他的眼窩深陷,黑眼圈十分明顯。
之前的莫凡就有精神病,所以身體狀況也很不好,剛剛和莫凡見面的時他也沒有多想,還以為是他精神病又嚴重了……結果沒想到他居然是得肺癌了。
恰在這時,莫凡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,他捂住自己的一隻眼睛,弓著身子,身軀扭曲的像是一把被拉到極致的弓箭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折斷。
韋思絕皺眉,不明白這人在搞什麼,總覺得他的行為很奇怪,又有點瘋瘋癲癲的,不過看周圍人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,他也就沒有再多做什麼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」他笑了很久,笑得脫了力,然後一把坐在了地上。
褲子上沾滿了灰塵他也不在乎,他坐在原地,抬頭一一掃視眾人,最後目光停留在了許耀的身上,他輕聲道:「妖妖,你信我嗎?」
當然不信。
但許耀沒有說出口,反倒是轉而看向許白,「小白,你說他想殺我,為什麼?」
聽到自家哥哥這話的許白立馬就回過神來,他走上前拉住許耀的手,將他保護在自己身後,眼神警惕地盯著莫凡,見他沒什麼反應,就轉過身來將自己從莫凡書房裡拿的東西全都放在許耀的手上。
肝癌晚期的檢查報告單,莫凡公司的虧損狀態……以及工廠的建築示意圖。
在許耀查看手裡資料的時候,許白指著工廠設計圖道,語氣有些急切,「哥,你看這裡,他在工廠地下埋下了很多的炸藥,今天他又約你一個人單獨來這個地方,而且他已經肝癌晚期,他快死了,他想拉你一起陪葬啊!」
許耀抿了抿嘴唇,視線轉向站在一旁的簡琛予,那眼神像是在問:我該怎麼辦?
簡琛予對他點了點頭,用他的眼神告訴許耀,無論怎樣——他都會站在他的身後,不要害怕。
對於許白的控訴和他手裡的證據,莫凡沒有任何的辯解和反應,他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許耀,仰視著他愛的人。
他希望從許耀的眼裡看出些什麼,任何的情緒,憐憫亦或是對他的不信任,震驚——可都沒有,許耀始終沉著那雙漆黑的眼眸,仿佛多年的怨恨在他眼中不值一提。
良久,他終於開口了,聲音有些晦澀,「妖妖,我確實活不了多久了。」
許耀的瞳孔微微放大,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只聽莫凡又接著道:「你知道嗎?在你消失的那幾年,我沒有一刻是不在想你的,我不相信你死了,甚至那一段時間瘋魔到出現了幻覺——我殺了人。」
人命在他眼底算不了什麼。
莫凡以前也逼死過不少人,但從來都沒有親自動過手,他坐在幕後,做一切棋局的操縱者,卻從來都沒有現過身。
可那一次卻是例外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