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關係,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。」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孟澄,畢竟再多的語言都不能夠彌補那些貨真價實的傷害。
「是啊……有你。」孟澄低頭笑了下,如果沒有許白的話,他可能真的會去死吧。
孟澄突然轉過身,朝著許白的方向跪了下來,「白白,對不起,當初我成為你的朋友也是因為莫凡想找你哥,但我後面是真的把你當最好的朋友,你相信我……」
無論怎樣,他當初靠近許白的目的就不純,所以他也不想過多狡辯……他想讓許白自己做出選擇——原諒他又或者是就此決裂,他都可以接受。
但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,他都會把許白當最好的朋友對待。
他閉上雙眼,等待著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,可過了很久……他卻沒聽到許白的任何回答。
「噗嗤…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」許白憋不住笑,直接笑出了聲。
這聲音在整個病房內迴響,大到在走廊上行走的護士都有好奇地過來瞟了一眼,發現只是病人在大笑後,又擺了擺手離開了。
孟澄被他這反應搞得摸不著頭腦,他疑惑道:「你笑什麼?」
許白身上本身就有傷,這麼一笑動作幅度一大,傷口就又裂開了,他咧著嘴,吃痛道:「哎呦呦,痛死我了,傷口……傷口又開了!」
真是自作孽不可活,果然人還是不能飄,飄了就容易出事。
……
「許白先生,我必須要提醒你,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,不要有太大的起伏,不然如果你的傷口又裂開的話就會留疤的,好嗎!」護士嚴肅囑咐道。
許白嗯嗯點頭。
接著護士就推門出去了,只留下孟澄和許白兩人。
「你看看你,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,還笑,再笑等下傷口裂開,痛的又是你自己。」孟澄嚴肅了幾秒,結果就被許白的鬼臉逗笑了。
他偏過頭,告訴自己:不能被帶偏了,一定要嚴肅,要讓這小子知道教訓。
「還不是你剛才那嚴肅的樣子太搞笑了,看上去像是要英勇就義一眼。」許白又笑了好一會兒,不過這一次他不敢笑太大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又開口道,「哎,我早就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不單純了,而且真心假意我還是能感受到的,你後面對我那麼好我可都記在心裡。」
他的眼睛微微發亮,語氣真誠不似作偽,「而且你當初靠近我是為了我哥的話,但那個時候我跟我哥壓根就沒有任何聯繫,所以你也沒有出賣我,不是嗎?」
從小在那種環境裡長大,他對於情感的變化是很敏感的,誰對他好誰對他壞,他分辨得出來。
孟澄轉過身,恰好對上許白狡黠的笑容,他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。
許白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,他原諒了他。
「謝謝……」孟澄的語氣有些艱澀,聲音像是從喉嚨眼裡發出來的一樣。
是許白,讓他意識到,原來這個世界也沒有那麼壞,他也很幸運,能夠遇到自己最好的朋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