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白剛想開口說不用了,卻只看到車羅羅的背影。
「羅羅姐真是熱心啊!」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但語氣里卻並沒有不滿的意思。
而且……這種被人關照的感覺,也挺不錯的。
許白勾起唇角笑了下,他抬起頭,卻又對上了韋思絕漆黑如深淵般的眼眸。
那雙始終冷淡的眸子裡,此刻正倒映著他的模樣,專注得好似只有他一個人,再沒有其他的事物進了他的眼。
他的神情一頓,接著不自然地扭過頭,躲開了和韋思絕眼神對視。
許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,心裡唾棄自己不要再亂想了,但他還是會忍不住心生幻想……哪怕知道眼前的alpha是一個心裡只有工作的人,但……萬一呢,萬一他是例外呢?
「再想什麼?」
韋思絕的突然發問打斷了他的思緒,他連忙搖搖頭,語氣有些慌亂,「沒想什麼,發呆而已。」
車羅羅已經走了,病房內又只剩下了二人,二人又久久地沒有開口,或許是不知道講些什麼,又或者只是不想先開口……
二人都沒有說話,也沒有任何動作,只是一直維持著原有的姿勢,許白輕輕動了下自己的左腿,霎時間腿部傳來電流流過的麻痹感,讓人有些難以忍受。
許白輕微地皺了一下,很快表情就又恢復了正常,但就是這麼一點小異常,也還是被韋思絕察覺到了。
他關切道:「怎麼了,身體哪裡不舒服嗎?」
許白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太久沒變姿勢了所以才腿麻的,顯得他好像是太緊張了似的。
「沒事,剛剛不小心撞到腳了。」
韋思絕眉毛一跳,眼神戲謔,對他的這個說法表示懷疑,他剛才可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響。
但他也沒有拆穿許白,畢竟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要有分寸,太過於直接那就是低情商了。
「韋總,我想跟你說一件事。」許白低著頭,睫毛微微顫動。
韋思絕揚起的嘴角一頓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,他總覺得許白接下來說的話不是什麼好話。
抿了抿嘴唇,眼中閃過一絲思索,他道:「你想說什麼?」
「我可能要離開鴻恩了。」
許白抬起頭,眼神直視著韋思絕道:「其實我當初接近你目的就不純,或者用另一個詞更好理解,我來鴻恩就是為了利用你。」
在這一刻,許白終於撕碎了心中的那道屏障,將內心所有的不堪與算計都坦誠地擺在韋思絕的面前。
信息素無感症始終是扎在他心底的一根刺,他無法接受自己被另一個不喜歡的人操控,而且因為許耀的緣故,導致他對所有的alpha都帶有偏見,所以當自己的症狀出現的時候,他的第一反應是逃避,而後則是想:該怎麼樣將這種不確定的因素控制住,所以他主動來到了鴻恩,刻意地安排和韋思絕的相遇……可沒想到,最後似乎自己也栽了進去。
「為什麼?」韋思絕直直地盯著他,像是想從他的眼中看出些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