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嘉樹那雙深黑的眼眸一錯不錯地盯緊了喬頌,在那道壓低的目光里,喬頌隱約看見了近似擔憂的意味。
可即便這樣,在如此近距離的對視之下,凌嘉樹仍然給喬頌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。
喬頌有些走神,所思所想也隨之跑偏。
在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夏日傍晚,他的感官忽然就被凌嘉樹霸道地填滿。
呼吸間都是凌嘉樹的味道,那是一種無法準確形容的氣味,不同於他聞過的任何一種沐浴露,而是糅雜了年輕男人血氣方剛的荷爾蒙氣息。
與此同時,喬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自己的掌心正唐突地貼在凌嘉樹的胸膛上。
或許是因為T恤的布料過於單薄,喬頌不僅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掌心之下飽滿蓬勃的胸肌,甚至還能觸摸到凌嘉樹略顯急促的心跳。
咚咚,咚咚。
鼓動的節奏猶如跳躍的節拍,莫名蠱惑著鋼琴演奏者的心。
喬頌腦海中一直繃緊的理智似乎有些不起作用了。
他很輕很輕地蜷了蜷手指,渴望以這種微妙的方式,更近距離地觸碰屬於另一個人的節拍。
凌嘉樹眸色一深,看向喬頌的眼神愈加複雜難明。
短暫的幾秒鐘,像是被無限放慢。
等到凌嘉樹再度開口之時,喬頌一陣恍惚,錯以為他們已經這樣彼此擁抱著,度過了大半個季節。
「沒事吧?」凌嘉樹淡聲詢問著,言語間已經恢復如常,聽不出太多的擔憂。
喬頌直到這一刻才恍然回神,搖搖頭說:「沒事,還好你及時接住我。」
凌嘉樹「嗯」了一聲,又問:「自己能站穩嗎?」
喬頌紋絲不動地回答:「能。」
「那……?」
凌嘉樹視線下移,意有所指地瞟了眼自己的胸膛。
喬頌被他這麼一看,條件反射般,迅速收回搭在凌嘉樹胸前的手,並藉助對方的力量站直了身體。
喬頌退後兩步,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,有些尷尬地解釋:「抱歉啊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剛才是一時情急……」
凌嘉樹點點頭,大度地說:「沒事,能理解。」
喬頌剛鬆了半口氣,就聽到凌嘉樹又繼續道:「人在遇到危險時,都會出於本能摸別人的胸。」
喬頌:「…………」
好了,可以了,不要再說了!
再多說一個字,他就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,下輩子再重見天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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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過花園,終於到了藝術中心門口。
凌嘉樹這次沒再繼續跟著,只是簡單說了句「練完琴早點回宿舍」,就目送喬頌往樓里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