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室友都開著自己桌上的檯燈,心照不宣的,誰也沒有張羅打開宿舍的大燈。
喬頌醒了醒神,環顧一圈,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也記在心裡。
他清了清嗓子,扶著床邊的圍欄坐起來,叫了一聲:「樹哥。」
凌嘉樹回過頭,看見喬頌醒了,起身走到他身旁,不由分說地抬手探了探他的額頭。
喬頌雖然睡一覺出了一身的汗,但他的額頭還是比凌嘉樹的掌心溫度更高。
「還沒退燒。」凌嘉樹皺著眉頭說,「這樣下去不行,我扶你起來,現在就去醫院。」
一旁的程袁和柳俊明這時才知道喬頌生病了。
兩人趕忙湊過來,圍在喬頌旁邊,你一言我一語的詢問情況。
雖然只是熱傷風感冒,但吃了退燒藥仍然沒有退燒,這讓幾個人都有些擔憂。
柳俊明主動問道:「現在去醫院嗎?我和樹哥一起吧,多個人也能多個照應。」
程袁也說:「帶我一個帶我一個,我也去,我也要照顧喬喬!」
柳俊明瞪了他一眼,「你就別跟著添亂了,老老實實留下來看家,晚上萬一有人過來查寢,你還能幫我們解釋一下原因。」
凌嘉樹在這時開口,果斷地說道:「不用,你們兩個都留在宿舍,我帶喬頌去。」
喬頌一點也不想麻煩大家。
如果可以的話,他甚至連凌嘉樹也不願意麻煩。
但如果一定要從這三位室友里選擇一位來依賴的話,他情願這個人是凌嘉樹。
所以他順著凌嘉樹的意思,溫聲說道:「樹哥肯定可以照顧好我,外邊怪冷的,袁兒和俊明,你們倆就別跟著折騰了。」
天大地大,病號最大。
喬頌既然都這麼說了,程袁和柳俊明也就沒再堅持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爬起來穿好外套,喬頌跟著凌嘉樹下樓,去校門口打車。
雖然發燒的時候渾身肌肉酸痛,但其實也不至於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。
如果換了是其他人要扶他,喬頌覺得自己應該會禮貌地拒絕掉。
但這個人是凌嘉樹,他又心安理得地放棄了抵抗,甚至放任自己,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依託在凌嘉樹的身上。
上了計程車,去往醫院這一路上,喬頌一直閉著眼睛,靠在凌嘉樹的肩膀上。
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些什麼。
車內的氣氛雖然沉默,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尷尬與侷促。
喬頌沒有睡著,他只是在車輛搖搖晃晃的路途里,任由自己胡思亂想。
他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對凌嘉樹產生獨特的親近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