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樹哥,」喬頌到底還是沒忍住,問出了心底的疑慮,「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喜歡男生這件事啊?」
凌嘉樹沒有看他,抿抿薄唇說:「還好,也談不上介意。」
可喬頌卻不這麼認為。
他注視著凌嘉樹輪廓分明的側臉,刨根究底地問:「如果真的不介意,為什麼會經常提起來呢?」
凌嘉樹轉頭對上喬頌的視線,欲言又止。
喬頌見他面露難色,溫聲鼓勵說:「沒關係的樹哥,你有什麼話跟我直說就可以了,我想聽實話。」
在夜色的映襯下,喬頌那雙淺色的眼眸溫潤如許,仿佛盛滿了一池月光。
凌嘉樹像是被蠱惑了一般,到底還是沒能抵擋住喬頌無辜的眼神。
他認輸似的嘆了口氣,坦誠地說:「我在意的不是你喜歡男生,而是……你喜歡什麼樣的人,有多喜歡。」
「……?」喬頌怔了怔,心裡恍然產生一種很荒謬的感覺。
沒記錯的話,有個人之前親口承認自己「對Gay的感情沒什麼興趣」,現在這樣自己打自己臉,算是什麼事兒啊?
而且,一個恐同直男為什麼要在意他這個Gay喜歡什麼樣的人,有多喜歡?
這……科學嗎?
如果換做是別人,喬頌可能會以為對方暗戀自己,因此才以種種的試探來釋放隱晦的醋意。
可這件事一旦放在了凌嘉樹的身上,那麼他的判斷就顯得很不合乎常理。
喬頌怎麼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無奈之下,他只能暫且不去深究,只是順著凌嘉樹的話題給予回應。
他對凌嘉樹說:「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說過的話讓你誤會了什麼,其實我跟那個人之間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凌嘉樹挑了挑眉,「那是什麼樣?」
「就……」喬頌斟酌了半晌,嘆一口氣說,「怎麼說呢,對方其實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歡他,所以我跟他相處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曖昧,就是純純的友誼。」
對於喬頌的解釋,凌嘉樹未置可否,只是玩味地重複了一遍:「純純的友誼。」
喬頌覺得凌嘉樹還挺會抓重點的。
畢竟,在關於夏喆那一連串的謊言裡,只有「純純的友誼」才是真的。
喬頌輕輕點了點頭,算是認可了這一重點。
與此同時,他再一次在心裡默默地向夏喆道歉——
實在是對不住了兄弟!
我也不想「暗戀」你,你懂的吧,都是樹哥逼我的……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