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不靜,今天的曲子自然是沒法繼續練了。
喬頌這會兒完全沒心思管什麼練習進度落不落後,抓起手機就往外跑。
他第一次覺得橫亘在藝術中心和體育館之間的甬道那麼礙事兒,恨不得自己能長個翅膀,一秒飛到路的對面去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喬頌趕到拳擊訓練場,一進門就看到了旁邊休息區的凌嘉樹。
或許是因為他的腳步聲又急促又清晰,場館內的人紛紛停下訓練,扭頭看向喬頌。
凌嘉樹也不例外。
兩人相隔幾米遠的距離,彼此目光相接。
喬頌看到凌嘉樹好端端的坐在那裡,不像是命懸一線的樣子,吊在半空中的心這才放下幾分。
他加快腳步來到凌嘉樹身邊,因為剛才跑得太急了,現在氣還沒喘勻,呼吸有些急促,胸膛一起一伏。
「怎麼樣了,樹哥,」喬頌開口,擔心地詢問,「傷到哪裡了?」
凌嘉樹看著喬頌一臉擔憂的模樣,莫名覺得心情很好。
他勉強克制著笑意,微微低頭,將視線停留在自己的左臂上。
「胳膊,颳了一道口子。」凌嘉樹回答說。
喬頌順著凌嘉樹視線所指的方向,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。
凌嘉樹穿著黑色短袖,左側袖子挽起到肩膀。
他的肩膀寬闊平直,大臂肌肉蓬勃飽滿,再往下是手肘,以及線條流暢的小臂,腕骨分明的手腕,修長均勻的手指……
喬頌確信自己的目光途經了凌嘉樹左臂的每一寸皮膚。
然而,傷口呢?
喬頌抬起眼帘,有些迷茫地望向眼前的「傷員」,小聲問:「傷口……在哪裡?」
「這裡。」凌嘉樹抬起胳膊,指著大臂內側一道不到兩厘米的紅印給喬頌看。
喬頌:「……?」
他現在知道裴年在微信上沒說完的話是什麼了。
的確很著急。
畢竟,他如果再來晚一點,凌嘉樹的傷口就要痊癒了……
出於人道主義關懷,喬頌勉強忍住想要吐槽的心,還是決定關懷一下室友。
他垂眸看著那道紅痕,問凌嘉樹:「怎麼弄的?」
「剛才練力量的時候失誤了,沒躲開回彈的器械。」凌嘉樹說著,把胳膊又往喬頌面前送了送,「你仔細看看,是不是都流血了?」
喬頌湊近端詳,確實看到一道細小的傷口。
大概……頭髮絲那麼細,紅豆粒那么小。
不過他還是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,附和道:「確實,擦破皮了。」
凌嘉樹於是順勢說道:「器械那麼鈍都能擦破皮,說明回彈的力度很大。外傷看著不嚴重,但是內傷估計不輕。」
「……是嗎?」
喬頌半信半疑,伸出一根食指,在傷口附近輕輕戳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