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要做什麼?」
「周樂跟我說過,一個好的前任就該像個死人。」莫念道:「但我認為比起死人,或許『查無此人』會更好。這點微末的念想留著也讓人膈應,既然沈總缺乏快刀斬亂麻的意志,我就勉強代勞了。」
話音剛落,那隻盒子便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,落入黢黑的波濤之中,連水花都很小。
代替回應的是另一陣落水聲。
莫念愣了兩秒。
海風呼嘯,身側空空如也。
他跳下去了。
?!!!
汽車的遠光燈刺得莫念睜不開眼睛,邁克等人急匆匆趕到他身邊,查看他是否受傷。
「沈執呢?」雲靄問。
莫念咽了口唾沫,指了指那個在海浪中沉浮的身影。他聽見陸純一聲驚呼,唐修懿一邊大喊著快救人,一邊忙不迭掏出手機錄像。
之後還是緊急聯繫了消防隊才將人連拉帶扯救上岸。唐家人作為親屬在醫院裡看護了一夜,莫念等人則被請去警局問話,排除謀殺的可能。
「瘋了。都瘋了。」雲靄念叨。
普通人與瘋子對峙的結果,往往是後者占上風。因為瘋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莫念直到前往醫院的路上還于震驚之中,本以為沈執頂天了也就是不要臉,誰成想對方直接連命都不要了?!
那隻堪稱萬惡之源的耳釘盒子被安安穩穩放在醫院床頭,沈執醒來就能看見。
莫念回想起自己在走廊里與唐家人擦肩而過時,對方複雜的眼神——他知道自己這回差點玩脫了。
沈執昨晚其實問了一個很關鍵問題。
為什麼要跑?
事實已經多次證明對方有決心、有能力掘地三尺找到自己,唯一徹底擺脫的辦法就是重新投胎。然而自己要維護的東西太多,因此只好畏首畏尾。
當實力的天平嚴重傾斜時,或許逃避原本就是死路。眼下雖然繞開了金錢陷阱,但只要沈執一直緊咬住不放,未來最受消耗的仍然是自己。
莫念盯著那張仍在昏睡中的近乎完美的臉,人生頭一回起了殺心。
沈執咳嗽了一聲,睫毛微微顫動。他努力張開眼睛,伸手在床頭柜上尋找水杯,卻怎麼也夠不到。
莫念只在一旁看著。僵持了半分鐘,他才將水杯推進那隻蒼白的手裡。沈執眼底一亮:
「小念?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看我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