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過池塬乘坐電梯停留的樓層,池禾知道他就住在十樓。來到十樓,正苦於何處尋找池塬的時候,池禾不經意地轉身恰好看到走廊深處的兩個保鏢,也就確定了池塬的房間。
可是,除了跟蹤,她要如何搞清池塬來桐城的目的以及和周律深的關聯呢?
剎那間,池禾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。
如果自己突然出現在池塬面前的話,他會是什麼反應?
正在池禾猶豫是否要前去敲開池塬房門的時候,一道力量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臂,將她不由分說地扯進了樓道的角落裡。
待站穩後,池禾不滿抬眸,意外發現站在面前的人竟是周律深,一瞬間,她腦海里閃過無數條思緒。
只見周律深正凌厲地凝視著她,鋒利的目光如刀刃般要將她剖開。
池禾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,故作詫異地質問:「周律深,你怎麼在這?」
「這話應該是我來問你才對吧?」周律深語氣冷冽,神情幽暗。
池禾抿抿唇角,知道自己編造巧合的藉口是騙不過周律深的,索性擺出無畏的姿態,鎮定道:「我聽說我叔叔池塬回來了,我想來探望他。」
「探望?」周律深眯了眯黑眸,滿臉質疑:「探望他需要用這麼鬼鬼祟祟的方式?」
「我跟他這麼久沒見了,相見未免有些尷尬,我先提前做好心理準備,這有何不可?」
周律深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,看著池禾那副有理有據的模樣,眸底划過一抹不屑。
他沒有繼續質問,仿佛已經猜到池禾前來的真正目的。
「跟我下樓。」
池禾見狀,意識到如果自己乖乖下樓的話,豈不是同剛才的探望由頭自相矛盾了?
她直接拒絕,坦蕩道:「我是來探望叔叔的,還沒見到叔叔,為什麼跟你下樓?」
說著,她就要轉身大搖大擺地走進走廊,但還沒走兩步,就被周律深一把橫抱起,走向了樓梯。
池禾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,連忙掙扎著:「周律深,你放我下來,你想幹什麼?」
「閉嘴!」周律深斥了一聲:「你跟你叔叔關係淡薄,甚至連他究竟是什麼人都不清楚,就這麼急迫地想要見他?」
聞聲,池禾眸光澄澈,長長的睫羽下划過一道冷意。
周律深的話不無道理,她的確不了解這個所謂的親叔叔,但她不至於傻到莽撞地迎上去。
不過既然周律深的話已經說到這地步了,她何不順著台階,也好有走出酒店的正當理由?
對視上周律深幽沉的臉色,池禾不再掙扎,故作服軟地眨了眨睫毛,語氣溫軟幾分:「我事先沒想到這一點……」
「蠢。」
周律深罵了一聲後,不再追問。
走出酒店,掃了眼懷裡的女人,他冷聲開口:「你準備在我身上掛多久?」
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,池禾應過神來,連忙鬆開勾住周律深的手臂,緩緩落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