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唐瓷,他並未說真心話,因為連他都不知道那股莫名其妙的關心從何而來。
聽到這話的唐瓷一陣暗喜,差點忍不住笑出聲。
「原來是這樣,阿深,那邊有人在叫我們,我們過去吧?」
周律深收回目光:「好。」
另一邊,返回周家的路上,池禾心事重重地望著窗外,思緒飄忽凌亂,想不通周律深為何要萬般阻止自己和池塬見面。
若是單純地不想自己撞破他們合作,沒必要大費周章地將自己從酒店帶走,自己也根本接觸不到他們合作的機密。
可除此之外,還能有什麼理由?
池禾頓感摸不透周律深的心思。
她轉頭看向宋管家,發覺宋管家神色自若,似乎並不對周律深突然要他們返回一事感到詫異。
在接到周律深電話的時候,她甚至沒有半句疑問的話,就毫不猶豫地聽從了周律深的命令。
池禾忍不住詢問:「宋管家,周少爺為什麼突然要我們回來?您難道不好奇嗎?」
宋管家直視前方,言語中透著無條件服從的意味:「少爺的決定自然都有他的道理。」
停頓片刻,許是察覺到池禾對此有異,她又補充:「池禾,我們少爺不是個惡人,我是看著他長大的,很多時候他的做法都是有苦衷的。」
苦衷?池禾不禁苦笑。
他以羞辱自己為樂有苦衷的,還是他把自己的尊嚴踐踏得一文不值是有苦衷的?
宋管家對他帶有濾鏡,所以永遠見不到自己面對的那一面。
她不想同宋管家因為周律深發生過深的爭執,索性附和地笑了一聲,側目看著窗外出神。
第41章 想知道就靠近點~
直至深夜,池禾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。
腦海里不斷回想著宋管家的話,加之周律深兩次三番阻止自己見池塬的場景,翻滾的思緒像纏住的線,越滾越亂,無法疏通。
她始終想不明白,周律深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。
你跟你叔叔關係淡薄,甚至連他究竟是什麼人都不清楚,就這麼急迫地想要見他?
驀地想起周律深那日所說的話,池禾心頭猛地一震,一個大膽且瘋狂的念頭一閃而過:莫非周律深為出於安全考慮所以才不讓自己輕易靠近池塬?
很快,她就否定了這個念頭。
周律深沒理由關心自己的事,自己是死是活恐怕都對他毫無影響,只有唐瓷才能引得他的注意。
門外忽的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,池禾起身,好奇地靠近房門,不留聲色地打開了一條淺淺的門縫。
外面很是光亮,周律深慵懶地倚在沙發上,手指間隨意夾著一根香菸,他臉色尋常,只有瀰漫的酒氣和含糊的說話聲反映著他喝醉的事實。
宋管家連忙走過去,貼心地為周律深換上拖鞋,像母親一樣叮囑著:「少爺,以後儘量少喝些酒,您身體重要啊。」
周律深支撐著踉蹌地坐起身,將宋管家尊重地拉起:「宋媽,這麼晚了,你先去睡覺吧,我自己來就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