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這般,周律深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,輕聲說道:「我來這裡陪你了,不用再害怕。」
隨即,他將唐瓷拉出懷裡,垂眼看著唐瓷:「你在電話里不是說你受傷了嗎?哪裡受傷了?」
唐瓷眼神慌張地晃了片刻,隨意編扯著:「阿深,我就是覺得頭有些不舒服,腦袋一直昏昏沉沉的,好像要暈倒似的。」
周律深審視著她的臉,從她緊張的神情中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,語氣瞬間沉定幾分:「阿菀,你向來很少在我面前說謊,這次為什麼要騙我?」
第57章 錯覺
「我……」
唐瓷心虛地揪著手,故意裝作一副柔弱無力的模樣:「阿深,我真的沒騙你。」
她這樣否認讓周律深的臉色逐漸陰沉,他目光犀利地凝視著唐瓷,薄唇輕啟:「既然你頭暈,那你現在便去床上休息吧,等你睡著了我就走。」
「為什麼?」唐瓷傷心地看向周律深,「從前不管我難不難受,你都會陪在我身邊的,為什麼今晚就一定要走呢?」
這樣的落差叫她實在難以接受。
周律深神色淡漠,冷聲反問:「那你為什麼要撒謊騙我?」
「我只是想讓你陪我。」
看著她眼裡逐漸泛起的淚光,周律深心情很是複雜,他也說不出自己為何突然厭惡唐瓷的欺騙,但他心裡總是難以控制地閃過池禾的臉。
周律深攥緊了掌心,出於愧疚,他語氣溫和了幾分:「我現在已經來陪你了,你安心去睡吧。」
看出他臉上的異樣,唐瓷咬著唇瓣還想追問他是否在擔心池禾,但又害怕自己到頭來引得他煩躁,只得佯裝乖巧地點點頭:「好。」
待唐瓷安靜地躺在床上,周律深便坐在一邊看著文件,兩人的距離既不疏遠,卻也算不上親近。
聽著周律深的呼吸聲,唐瓷緊攥著床單,淚花在眼睛裡打轉,心裡的憤怒和妒忌更是達到了峰值。
她能感覺到阿深對自己的態度轉變,而這一切都是歸咎於池禾的出現。如果池禾當初沒有厚著臉皮嫁給阿深,沒有在離婚之後進入周家,是不是就不會成為她和阿深的羈絆?
唐瓷咬了咬牙,下定決心要讓池禾離開周家,讓阿深的身邊只能有她一個女人!
夜深人靜。
聽到唐瓷均勻的呼吸聲,周律深起身,掃了眼她熟睡的臉頰,拿起外套走了出去。
從唐瓷家裡離開後,他並未返回醫院,而是約上江承前往天上人間。思緒格外混亂,只有酒精能讓他暫時麻痹和放鬆。
抵達天上人間時,江承已在套間裡等候。
「我說周大少爺,能半夜陪著你跑出來喝酒的恐怕也只有我了,你可得好好珍惜我,不然將來誰陪你喝酒?」
江承一邊調侃著,一邊為周律深倒上了一杯紅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