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亦如目光微變,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剛才的淡漠:「正什麼名?一個死人還需要維護什麼名譽?既然他們願意說,那就隨他們說去好了。」
一個死人,這就是溫亦如對父親的稱呼。
注視著溫亦如,池禾的內心滋味複雜,她知道溫亦如一直都對父親有怨言,怨恨他撒手人寰丟下母女三人,怨恨他把所有的壓力都堆到了她們身上。
可父親已經去世了,怨恨又有什麼用呢?
池禾緩緩上前,聲音溫和了些:「即便我父親去世了,可他生前做了那麼多好事,為什麼要被人誣陷栽贓呢?你難道就忍心看著池塬這種人得逞嗎?」
聽到此話,溫亦如倏地瞪大了眼睛,震驚地站起身,眼底錯愕又憤恨。
「你剛剛說誰?池塬?」
池禾微微斂眉,如實說道:「我現在懷疑池塬和當初家裡破產的事有關,而現在散播的那些謠言也極有可能出自他手。」
「池塬……」
溫亦如眼神憤怒地盯著地面,嘴裡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,像是有什麼潑天仇恨一樣,對這個人厭恨到了極點。
察覺到不對勁,池禾剛要開口詢問,就被溫亦如驀地轉頭打斷了:「你現在不要再繼續調查了,破產了就是破產了,就算調查出來也於事無補!」
她這樣的反應讓池禾覺得越發奇怪了,從前溫亦如從來不會幹涉自己是否調查破產的事,可今日為什麼一聽到池塬的名字,溫亦如就變了態度?
除非她知道什麼。
池禾不甘心地走到她面前,焦灼追問: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?池家破產是不是和池塬有關係?我父親和李婉君之間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」
可她的詢問沒有等到答案,等來的卻是溫亦如不耐煩地推開了她,語氣生冷直衝:「別再問了,當年的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,就憑你對付不了池塬的。」
池禾微怔:「你果然知道些什麼。」
「我說了別再問了!」
溫亦如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好幾個分貝,她衝著池禾用力吼了一聲之後,直接把池禾推出了房間,而後「砰」的一聲關上了房門。
望著緊閉的房門,池禾用力地敲打著:「你讓我進去,我要問個清楚。」
她不明白既然溫亦如知道池塬的真面目,也知道謠言背後的真相,為什麼不肯站出來指認池塬,攻破謠言呢?
難道僅僅是因為於事無補四個字,就可以忍受父親和池家受過的痛苦嗎?
池禾緊攥著掌心,敲打很久都沒有得到溫亦如的回應,但她不甘心放棄終於快要找到的蛛絲馬跡,索性假意離開,然後等候在了小區的外面。
以她對溫亦如的了解,說不定溫亦如會做出來什麼舉動,只要跟在溫亦如後面,一定能發現什麼!
……
公園長亭里,男人驚慌未定地坐在石椅上,等候著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