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,只能靠自己解決,哪怕是父母都幫不上忙。
返程路上,池禾百無聊賴地倚著座椅,望著濃郁的夜色出神,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周律深側目瞥了她一眼,幽幽開口,帶著質問:「你今天偷偷溜出來都做了什麼?要不是宋媽發現你不在房間,你是不是就不準備回家了?」
知道自己惹得大家擔心,池禾理虧地乾笑一聲:「我只是突然想出來走走,然後碰巧去了任叔叔家,順便吃了個飯。」
這說法根本不足讓周律深相信,尤其是她撒謊的時候會習慣性地捏住手指尖,周律深早就摸透她了。
「就這麼簡單?」
周律深幽深地多問了句。
「就這麼簡單!」
看來她不想說,周律深挑了挑眉梢,不想逼她一定說出個所以然來,便道:「好,下次不許這樣行事了,我們會擔心的。」
他調子柔和了不少,只要池禾平平安安就好。
「沒問題。」
第二天,池禾在辦公室里修改樣稿時,突然被一陣敲門聲打斷。
「進來。」
話音落下幾秒,王希推門走了進來,動作小心翼翼,像是生怕打擾了她一般。一進來便低著頭,止不住地搓著手心。
池禾輕掃了一眼,當她看到是王希時,停下了手裡的動作:「你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?身體恢復好了?」
一邊說著,她上前攙扶小腿骨折的王希坐到了沙發上。
王希感激地點了點頭,回答:「我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了,骨折的傷需要養著,回家養也是一樣的,所以就出院了。」
池禾輕嗯一聲,詢問道:「那你怎麼突然來公司了?」
「我是來向你道歉的,」王希臉上帶著緊張和窘迫:「池助理,我父親綁架你的事我聽說了,對不起,這一切都是他的錯。」
千言萬語都無法抵消池禾受到的傷害,王希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歉意,不安的良心叫她一下子紅了眼眶,十分愧疚。
「你不用替他道歉,」池禾語氣淡淡:「他的行為已經構成犯罪了,應該得進去坐上幾年牢,這時他應得的懲罰,所以你也不必來替他求情。」
她的決心很堅定,即便是王希向她求情,她也不會心軟。
「我怎麼有臉向你求情呢,這都是他應得的,說實話他入獄後我和我母親都很高興,這樣我們的生活能輕鬆好多。」王希吐了口氣。
池禾聞言,眼神閃過幾分同情。
「我已經準備向人事部提交辭職申請了,將來能見到你的機會可能很少,所以今天除了道歉之外,我也是特地向你告別的。池助理,希望下次再見你的時候,我能夠成長很多。」王希說得很是真誠。
在周氏集團這樣藏龍臥虎,滿是精英的大公司里,她這樣怯弱又自卑的人根本無法立足,加之出了那些么蛾子,辭職是她最好的去路。
池禾皺了皺眉:「公司從來沒有說過要開除你,你為什麼要辭職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