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多小時的路程,他的心情既激動又興奮。
他腦子裡不斷排練著台詞,幻想自己見到池禾的第一面應該如何向她道歉,如何表明自己的心意和決心。
可當他看到池禾和任景晨一同從山上的小路走下來時,所有的幻想和希冀都在一瞬間磨滅,只變成泡影。
他站的很遠,聽不清他們兩個在交談什麼,只看到池禾時不時彎起的笑容,頻率比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都高。
等到下一個陡峭的坡路時,任景晨先下了一階,然後主動伸手攙扶池禾,池禾猶豫了幾秒搭上了任景晨的手臂,在他的幫助下下了台階。
兩人熟絡的接觸像一把冰刀狠狠刺向了周律深的心臟,讓他的心猛地疼了一下,快要要了他的命。
周律深緊抿著唇角,眉宇蹙起,而後步步走到他們面前,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停頓一下。
池禾同任景晨看到他突然出現時,也不約而同流露出詫異的表情,僅僅是出於驚訝,可在周律深看來卻是心虛和驚慌。
「原來你真的在這。」他的聲音冷淡,聽不到一絲溫度。
池禾被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盯著,內心湧現出複雜的情緒,她深知那眼神里充斥著懷疑和質問,可她不想回應。
而且,有什麼好回應的呢?她跟任景晨清清白白。
「我在這,」池禾平淡地注視著他的眼睛,補充一句:「怎麼了?」
怎麼了?
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叫周律深的心猛地揪起,她根本沒有要和自己解釋的打算,半點都沒有!
「所以你跟我玩失蹤,就是為了和他在這裡遊玩?」
眼見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緊張,任景晨夾在中間,感到些許為難,他開口解釋:「周總,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和小禾……」
「你給我閉嘴!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周律深冷聲打斷了。
「小禾?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們關係這麼親密。任景晨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抱的是什麼心思,表面上道貌岸然,實則內心骯髒醜陋,一門心思惦記別人的東西!」周律深字字犀利,冷眸如冰。
他恨不得把所有難聽的詞彙都砸在任景晨身上,以此宣洩自己對他的不滿,畢竟任景晨惦記他的女人是板上釘釘的事實。
「周律深,你夠了!」
池禾聲音凌厲,然後慢慢走到他面前:「這是我們之間的事,跟景晨沒有任何關係,你不要把怒氣發泄到無辜的人身上。」
「你覺得他無辜?」周律深冷哂:「他已經沒有邊界感地踏入我們的感情了,你還要維護他?池禾,你把我們的感情當做什麼,任誰都可以隨意進入嗎?」
占有欲激發了他的憤怒和嫉妒,連帶著他說話都開始不受控制,一如從前般冰冷犀利,絲毫不顧忌別人的感受。
「這話應該問你才對吧?」池禾臉上也帶著怒意:「是誰先沒有邊界感的,你從來沒想過嗎?你跟唐瓷之間究竟什麼關係,你為什麼要維護唐瓷,你想過這個問題嗎?」
看到池禾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,周律深攥了攥拳頭,一氣之下說道:「我就是要維護唐瓷,我就是喜歡維護她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