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脾气真是太大了,有这么跟长辈讲话的吗?”
其实雪色说得没什么错,她至今活了两百多年,按理来讲,当黎云笙太姥姥也是足够的,只不过种族和少女音让她吃了亏而已。
“世上的长辈要都是你这副德行,估计没有几个年轻人活得长。”黎云笙冷哼一声,他撕下香喷喷的兔腿扔到她面前,随后又把另一条兔腿递给了祁陌,“再怎么说远来也是客,给你点优待。”
祁陌微笑:“一想到和你的长辈享受了同等待遇,我就受宠若惊。”
“闭嘴。”
听得雪色说:“你们俩一会儿是不是还出去啊?去赵家?”
黎云笙瞥她一眼:“你知道的还挺多,怎么,有建设性意见吗?”
“意见倒没什么,我只是飞在街上听说过这回事儿而已。”雪色用翅膀挠挠头,继续一门心思啄着兔腿,“那户人家被刚死的江湖骗子害得不清,女儿没了,还成了邻居们口中的灾星,我估计怨恨绝对深得很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要去给赵家的女儿一个解脱,也算筹集了白玉古灯的第一滴灯油。”祁陌顿了顿,转而很有礼貌地问道,“你们一般在哪里洗手?”
黎云笙叼着骨头,甩了张符纸在他怀里:“水符,怎么用你肯定知道吧?”
“好的,多谢。”
待祁陌离开后,雪色迫不及待啄了一下黎云笙的后脑勺,见他吃痛转头,登时颠着小爪子兴奋道:“感觉如何?”
“什么感觉如何?”
“就祁小哥呗,跟他相处得还愉快吗?”
黎云笙没好气地移开了目光:“能不能别总用这种八卦的语气跟我讲话?”
雪色立刻变严肃口吻:“那笙笙,你觉得祁小哥这人还可以么?”
“没什么特别的,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比较安静,我不喜欢吵闹的人——毕竟你已经够吵了。”
“好的明白。”雪色也不反驳他,直接用翅膀擦了擦小尖嘴,叼着钢笔开始紧张记录,“今晚笙笙羞涩袒露了自己的心情,他认为祁小哥哪里都好,尤其是安静内敛这一优点,简直无可挑剔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友情提议,你今晚别让人家打地铺了,那张床挺宽敞的,要不睡一起?”
“够了!”
翌日,黎云笙和祁陌结伴前往东街赵家。
来到67号的门口,尚未走进院子,两人就闻见了一股浓重的草药味,抬头见衣裳简朴的赵家妻子正在炉边扇火。
那是个看上去很温婉和善的女人,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,她朝这边望来,发现是陌生面孔,颇为疑惑。
“请问找谁?”
沟通交流这种事,自然要派脾气好的人先开口,所以祁陌谦和有礼地回答:“我们就找这一家的男主人。”
“……你们找我丈夫?”
黎云笙忽然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他盯着不远处里屋的方向,深深蹙起了眉峰。
“恕我直言,你丈夫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