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叫“阴气极重,怕是藏着什么”啊?这根本就是绝对藏着什么,而且还藏了不少!
他煞有介事一摸下巴:“要不直接把洞口炸开?”
祁陌对此并没有表示异议,反正这位爷也是个外表温柔和善,内心崇尚暴力的主儿,所以看起来算默认了。
倒是雪色劝了一下:“你先冷静,这一晚上工夫都炸了两回山了,真要引起山体崩塌怎么办?”
“应该不至于,我能控制力度。”
“这样吧。”她自告奋勇,“干脆我把它挪开。”
黎云笙一脸的难以置信:“你把它挪开?这可跟野猪的性质不一样,光溜溜的还有苔藓,你连下嘴和落爪子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雪色想想也是,但为了表示自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很有长辈的智慧,她不肯承认失误,只是围着洞口转起圈来。
谁知还没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,忽听耳畔传来一声女人的幽幽叹息,她猛地腾空飞起。
“谁?”
毋庸置疑,黎云笙和祁陌也听到了,前者头也不回甩出一道雷符,不过不是炸山用的,只是形成了强光交织的电牢,瞬间将那女性游魂困在其中动弹不得。
祁陌徒手穿过电牢,掐着对方的脖子,轻轻巧巧将其拎了出来。
那女鬼长发凌乱不堪,脸上身上满是被山石划出的血痕,后脑骨凹陷,观之便知是坠崖而死的。但能看出她眉眼温顺,也无戾气,生前应该是个贤惠的良家妇女,死后亦没有作祟害人。
雪色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一番,很笃定地对黎云笙说:“我在崖底看见的,就是她。”
“噢,我看着也挺眼熟。”黎云笙换了种比较和缓的语气问道,“之前是你一直在跟着我们啊?”
女鬼点点头,没有开口。
“那后来那只厉鬼呢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原本按照他的猜测,那戾气极重的男鬼,该是村长儿子或是两跟班中的一位,岂料女鬼却轻声回答:“是我丈夫。”
“……是你丈夫?”
“我的丈夫,是这里的守山人。”
黎云笙和祁陌对视一眼,均神色恍然,怪不得先前去往小木屋的时候,那里的主人好像离开许久了,原来是夫妇俩早已命丧此山中。
祁陌缓声道:“冒昧问一句,夫人你是失足落下,还是被人陷害坠崖?”
守山人的妻子叹了口气:“是我自己掉下去的。”
“那你的丈夫是因何身死,又为何执念如此深刻呢?”
她伤感地摇了摇头,很显然并不打算正面回答这一问题,只是试图劝说他们:“两位不要在此地多做耽搁了,待会儿若我的丈夫折返回来,依他的脾气,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黎云笙笑道:“就算他不回来,我们也是要去寻他的,方才都打过照面了,他应该不会感到陌生才对。”
“我晓得两位懂点法术,不是普通人,可我的丈夫……他也很危险。”
“他的确挺危险的。”黎云笙随手敲了下旁边的巨石,转过头来问她,“你实话告诉我,这里面装了多少人——或者说,装了多少死人?”
守山人的妻子泫然欲泣,她低下头去:“十一人。”
十一人,也就是之后上山的所有村里人,加上最先上山的村长儿子和两名跟班,应是十四人才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