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生来苦难,时运难测,祸福相依,他们只是执念猎杀者,能驱除邪祟,却无法更改许多事注定的结局,所以对此看得很平淡,匆匆过客而已,不会轻易陷进谁的悲伤里。
夜幕降临,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多远,直至翻过两座矮山,雪色自高空远眺,扑楞着翅膀兴奋道:“我又看见村落了!”
黎云笙懒洋洋问了一句:“是吗?那村落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好像是叫……赤水村?”
“赤水村?这名字挺怪的。”
祁陌道:“反正天黑了无处落脚,不如就去瞧瞧。”
结果走到近处,两人才发现这座村子的古怪之处,村口倒着一块覆满青苔的石碑,碑上刻着的“卫家村”三字隐约可见,却不知为什么,旁边又立起了一块新碑,这才是方才雪色望见的“赤水村”。
至于为什么会被叫作赤水村,东面约四百米处,那条在月光下粼粼泛波的静寂河水已经说明了一切,但见水面色泽暗红,仿佛下一秒就要沁出血来,着实令人不寒而栗。
更值得一提的是,两人往村中深处走去,见这里居然家家门户紧闭,连鸡鸣狗叫之类的声音都听不到,安静得透出几分诡异。
雪色选了一户人家,笃笃笃地啄了三下门,门一开她立刻落在黎云笙肩膀上,假装自己不过是一只再平常不过的鸟。
女主人在门缝中谨慎地露出了半张脸,她狐疑万分打量着门外的两个男孩子:“你们是谁?”
祁陌客客气气开口:“我们是过路的旅人,长途跋涉深感疲累,途经此地,想借贵舍暂住一夜。”
“不行!”
“……”黎云笙惊讶于她斩钉截铁的语气,顿时很不高兴,“这位夫人,我们是会给钱的,你放心。”
那女人一怔,似是犹豫很久,但最终还是坚决地摇摇头:“本村不留外客,这是多年的规矩,就算找遍全村也不可能有人愿意接纳你们,还是赶紧去别处吧!”
眼看着木门“砰”的一声被重重关上,雪色气道:“现在的人未免也太不友善了吧?我一爪子下去她这门就得塌,笙笙你说砸不砸?”
“……砸了之后你要干嘛?又不能把她全家轰出去,有什么意义啊。”
祁陌叹了口气,他温声道:“我看这不仅仅是因为村里的规矩,从刚才那女人的眼神中判断,她应该在忌讳着什么。”
黎云笙有些好奇:“你觉得她在忌讳着什么?”
“不清楚,但可以肯定的是,跟村口那条河脱不开干系。”
“那我们干脆就去河边溜达一圈吧!”雪色当即提议,“顺便生火取个暖,找点东西吃,我这都大半天没吃肉了,饿得很。”
要是连肉也吃不上,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。
约莫两炷香的光景后。
月色清辉流泻,照在河边土地,黎云笙盘腿坐在燃烧的火堆旁,左手灵活转着树枝给雪色烤肉,右手沾血正画着符纸。
祁陌平静注视着他,不多时见他抬起头与自己目光相触,便似笑非笑着问道:“疼不疼?”
“划破个手指罢了,要是流这点血都叫疼,我还当什么猎杀者?”黎云笙漫不经心地回答着,他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唇边,靠近火苗点燃,随即转身招呼雪色,“嘿,那边的怪鸟!别玩树枝子了,过来自己撕兔腿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