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色笑道:“上次那铺子里就两张无常画像,我烧了一张,藏了一张——趁着天色还没全亮,抓紧问问他俩。”
“好啊。”
于是半炷香光景后,谢必安歪戴着帽子出现在三人面前,而他手中的铁链,还系在旁边范无救的脖子上。
“臭丫头你当我俩是你家养的了?这才刚分开多久啊你又开始折腾!”
雪色也挺惊讶:“七哥八哥,你俩这是在玩什么游戏?”
“……要你管!有什么废话赶紧说!”
她踮起脚尖,顺手帮他把帽子扶正了,示意他稍安勿躁:“是很重要的事,想问问你们,这附近有那些地方阴气较重,适合我们去。”
“这话可问得真够怪的。”谢必安收了铁链,侧头朝范无救投去一瞥,“老八,你有什么好提议?”
范无救一如往常的没有表情,他森然回答:“抚仙镇。”
“哦对!抚仙镇!”
“抚仙镇是什么地方?”黎云笙忍不住问道,“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谢必安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:“抚仙镇在抚仙湖以东,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巫蛊之镇,据传那里通晓蛊术之人众多,且喜好用外乡人来炼药试毒,很危险。”
为什么要说很危险呢?只因通晓蛊术之人,大多心肠阴险、手段歹毒,而他们毕竟是人,执念猎杀者的法术也奈何不了他们,所以不易对付。
雪色低声笑了:“无所谓,这不是有我呢么。”
为保证黎云笙和祁陌万无一失,这次去抚仙镇,她决定寸步不离。
第67章 抚仙镇
抚仙湖有个好听的名字,但事实上,不过是一座散发着浓浓黑气的死湖,湖面浑浊,漂浮着交织缠绕的水草,岸边树木皆枯,嶙峋枝干扭曲成狰狞的形状,远远望去,直教人不寒而栗。
黑白无常说,这座抚仙湖,相当于抚仙镇的藏尸湖,镇中蛊师们每当炼蛊失败,便将惨死的外乡人尸体抛入湖中,任其沉入湖底慢慢腐烂,痕迹全无。
沿着湖边一直往东走,不出七里地,就来到了抚仙镇镇内,黎云笙前脚刚踏上这片土地,便觉背脊生寒——并非由于阴气有多重,而是因为来来往往的镇民,她们望向自己的眼神,仿佛是在打量猎物般森然。
“这些人,都不是什么善茬,而且……”他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,于漫散开来的烟雾中,半眯着眼睛笑道,“看来七爷八爷所言果真不错,抚仙镇的蛊师大多是女人,相比之下,那些男人们看起来倒是良善多了。”
说话间,忽见道旁一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,舀了瓢水冷笑着朝他泼来,很明显意在浇灭他手中的烟,黎云笙眼神一凛,却不料祁陌反应更快,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闪身挡住他,于是那一瓢水就都泼在了祁陌身上,染湿了大片衣衫。
黎云笙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,修长手指略一用力,将仍冒着火光的烟头弹飞,不偏不倚正中那女人的眉心,烫得她惊呼一声,转而杏目圆睁怒视着他。
他头也不回举步离开,走出一段路后笑着嘀咕:“哎,我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?刚进镇就要寻衅。”
祁陌淡然回答:“她敢用香灰水泼你,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,你那样对她,算客气了。”
“居然是香灰水?”
“对。”
所谓香灰水,乃是江湖术士之流做法事时,拿来招魂引魄的特殊用水,在寻常人眼中很是晦气,那女人既然泼了香灰水,其不良居心可想而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