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“咱们三个多年的交情了,何必言谢。”
谢必安与范无救对视一眼,均是欲言又止,直到见雪色已经急着告辞离开,谢必安这才不得以开口唤住她:“小白鸟。”
雪色疑惑转身:“嗯?”
“你能理解吧?连阎王也无法下准确定论的祸事,前路难测,谁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,倘若……”
“倘若什么?”
“倘若最后人间风浪大起,影响到了阴间秩序,可能会需要你们翼灵一族的帮助。”
此言一出,雪色瞬间就懂了,她神色骤冷:“阎王该不是想要我去镇守断魂台吧?”
司命钟、忘川河与断魂台,是地府的三大要塞,其中又属断魂台最为凶险,须得法力高强者镇守,方能保阴间无虞——自然,翼灵一族最适合担当这样的角色,但她没有料到,阎王竟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。
纵然冷漠如范无救,此刻也不由得显出了几分无奈之色:“方才我们瞒了你,事实上,先前镇守断魂台的上代翼灵苍桀,已于司命钟响起的当夜遁逃了。”
“逃了?那为什么不去追?”
“苍桀一入人间便气息全无,找不到了。”
雪色秀眉微蹙:“苍桀的名字,我是听说过的,他八百年的修行,尚且熬不过断魂台的漫长岁月,你觉得我能胜任?”
“我很抱歉,但你是如今翼灵一族的佼佼者,除了你,阎王也载找不出更好的人选了。”
“我可以尽力帮你们把苍桀抓回来,至于由我代替他的位置,那就免了吧。”雪色笑了笑,言辞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两位哥哥,此事没得商量,自由对我来讲神圣不可侵犯,要我永生禁锢在断魂台,实在比死亡更难以承受,抱歉了。”
她起身离去,金色双翼迎风伸展,雪白衣袂猎猎飞舞,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。
而另一面,黎云笙、黎云箫和祁陌三人,仍被困在童家暗室中,隔着一段距离与童芯对峙着。
黎云笙沉声问道:“这里的所有尸体,都是你的杰作?”
“是啊,我素来喜欢俊美的男孩子,用他们的尸体炼蛊,是件格外美妙而快乐的事情。”童芯笑得眉眼弯弯,“而在见到你们三人之后,我才发现,之前的那些艺术品都不够完美,现在才真是我的运气来了。”
“夏铭也是你杀的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那童薇是怎么死的?”
“很简单,姐姐是替我去死的。”童芯的语气平静无比,仿佛死去的并非她至亲之人,而她仅仅是在叙述于己无关的故事,“相处二十余年,双生的姐妹,对彼此的了解都很深,我换上姐姐的衣服就可以变成她,没有谁会看出破绽。”
所以那一夜,夏铭临死前看到的人,其实是童芯而非童薇,只是他认错了人,后来也报复错了人,而真正策划一切的凶手,到现在还逍遥法外。
祁陌低声笑了:“你就不怕夏铭的亡魂得知真相后,会像杀了童薇一样杀了你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