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们有什么用,你俩小崽子,还惦记着帮长辈分忧啊?”
黎云笙淡定一指黎云箫:“加上师哥,现在是仨了。”
“反正永远都是你最让人费心就对了。”
“我又没有惹你!反正不管怎样,你总该解释解释那一晚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吧?你保持沉默,我猜又猜不到,很困扰的。”
雪色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她蹙眉叹了口气:“是七哥和八哥中途把我劫走了,他们总跟强盗似的,我当时也没反应过来。”
黎云笙奇道:“什么事?”
“地府不太平,想让我去镇守断魂台。”十分简洁的回答。
“我不是很了解地府的规矩,镇守断魂台……听上去好像挺重要的?”黎云笙纳闷看向祁陌,“你了解多少?”
祁陌缓声道:“几乎是一无所知,姨母尚在的时候,也没有给我讲过任何关于地府的事情,毕竟地府之于人间,属于禁忌区域。”
“嗯,我也没听师父提起过。”
此时静默许久的黎云箫忽而开口,语气沉郁:“我了解。”
“……师哥你说什么?”黎云笙猛地转头,“你从哪里了解的?”
“断魂台和司命钟均与人间气数相连,若无强大法力镇守,便意味着在人间生出祸乱之时,众多亡魂不能及时归位,那样地府的秩序也会受到冲击。”黎云箫道,“或许,有人正策划着这一切。”
“所以你究竟是从哪了解的?按理来讲,你根本没有途径知道这些事啊。”不妙预感袭上心头,黎云笙迟疑良久,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,“师哥,与我失散的这些时日,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?而所谓的有人正策划这一切……难道你亲眼见过了?是谁?”
黎云箫缓缓摇头:“我不知道对方是谁,否则我也不会到今朝仍想求个答案了。”
这句话说到最后,他的状态已然不太对劲了,他向后靠上木椅,阖目喘息,脸色逐渐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,搭在桌边的那只手,也因暗中用力而骨节突出、青筋毕现。
“师哥?”黎云笙颇感诧异,他担忧地准备上前察看,岂料却被身后的祁陌一把拽住,“……怎么了?”
祁陌也不太清楚,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下意识做出这样的反应,但他确实不太放心,因为自从离开童芯炼蛊的暗室之后,黎云箫就开始隐隐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危险感。尽管他并不相信,黎云笙惦念了那么久的亲人会有何问题,可他也要对黎云笙的安全负责,为保险起见,他决定谨慎一些。
“你退后,我来。”
“你也退后吧。”说话的是雪色,她放下茶盏,起身来到了黎云箫面前,她沉吟半晌,试探性将手覆上他冰凉的手背,低声唤他的名字,“黎云箫?”
这次她没有得到回答。
“黎云箫?”
黎云箫仿佛是完全陷进了噩梦里,他心口剧烈起伏着,呼吸愈发急促起来。与此同时,雪色也没有忽略,有一道红线正顺着他颈部的血管缓慢延伸,如同蜿蜒而上的藤蔓,颜色极浅,却触目惊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