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禽择木而栖,不见嘉树,不愿栖息。梁华茂意味深长地说。
林一羽抱拳道:那就祝梁兄早日觅得嘉树。
梁华茂略显惊讶,说:将军豁达通透,非常人能及。
若是一般人,肯定要劝他为楚国效力,或是痛斥他竟然暗喻楚王并非明主,但是林一羽却祝他能够早日觅得理想中的君主。
我不过是笼中鸟,网中鱼,久在樊笼,当不起‘豁达通透’四个字。林一羽摆了摆手。
暗夜行路,有人目盲心盲,有人目盲心明,虽然同行一路,却不可同日而语。梁华茂本来就高看林一羽,今日更是对林一羽又多了几分佩服。
林一羽看了看天空,层云染上了橘色,时候不早,我告辞了。
将军慢走。梁华茂与林一羽说了许久,却仍觉得意犹未尽。
林一羽收起鱼竿,提上鱼篓,飘然离去。
林一羽回到将军府,冉长星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冉长星看到林一羽,欲言又止。他是林一羽的副将,得蒙林一羽传授武艺,虽然没有拜师,感情却比一般师徒还来得深厚。
林一羽脱下斗笠,和鱼篓、鱼竿一起交给下人,说:有什么话,吃完饭再说。
偌大的将军府中,仆人不过寥寥数人,两个人吃饭,也不过是三道菜,两荤一素,其中还有林一羽刚钓回来的鱼做成的红烧鱼。
冉长星心中有事,食不知味,林一羽却吃得津津有味。
吃完之后,仆妇进来收拾碗筷。
待仆妇走出去,冉长星才说:将军,我有肺腑之言。
既是肺腑之言,不如藏于肺腑,不必说了。林一羽摆手道。
将军!冉长星跪倒在地,将军今日不听我言,我便不起来。
林一羽沉默了一会儿,说:你这是何苦。
冉长星目中含泪,将军对我恩重如山,在我心中如父如师,不止是我,楚军也对将军爱戴非常。将军若是登高一呼
住口!林一羽厉声道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
冉长星咬牙道:周室衰微,王位人人可坐,能者居之,昔日楚明熙也不过是个草莽游侠。将军的心智、脾性与武功,样样在楚明熙之上。他楚明熙能做楚王,将军如何做不得。以将军的仁爱,做了楚王,才是楚国之福。将军就算不为自己考虑,也请为楚国百姓考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