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幾乎是脫口而出,要是瞎編,他大可回答什麼安妮愛麗絲瑞秋,伊塔洛斯相信這些名字會更簡單。他的支配者要是強行回答郁封也不會有什麼問題,因為名字只是個發音,他不需要寫下來。
為什麼一定是柏莎薇爾呢?
為什麼呢?
他都知道些什麼?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。還是從他的支配者口中聽到,它出現得那麼猝不及防,好像是特地來驚嚇他。
世界上會有一種巧合,讓他在沉睡幾百年後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嗎?
破碎記憶一閃而過,伊塔洛斯僅僅只是不願因它出現在他人口中。因為這個名字是那麼獨一無二,意義非凡。只能埋藏在他心中。
他望著支配者,對方對他此刻站在原地不動有些疑惑。
三秒後,耳墜判定。
——靈魂與軀體本該密不可分。如忒修斯之船。那麼他還是原本的他嗎?你覺得呢?
沒有任何改變。
靈魂與軀殼這暗示,又意有何指?
這些認知忽然讓他看不透事情的脈絡,他的周圍似乎有一層深厚的迷霧,迷糊之下,是更為混亂複雜的絲線。
伊塔洛斯聲音陡然冷下:「你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的?」
這是個很重要的名字,很重要,經他熟悉之人的口說出。要不是郁封提及,伊塔洛斯可能永遠都不會回想起。既然對方說了,那他就得知道為什麼,為什麼是這個名字。
它不該出現在這裡。
郁封看他的眼神疑惑:「隨便想的。」
「是麼?」
「你想說什麼?如果你不喜歡,大可主動提,不要讓我說了後又不滿意。」郁封掰開他的手,跟在女傭後走向莊園。
【警告!】
一縷帶著殺意的黑霧忽然纏上郁封的腰際與脖頸,好像他不說,這些黑霧就會將他絞殺。
「是麼?」伊塔洛斯又道。像問對方,又像是在喃喃自語。
心臟隱隱作痛,仿佛插入他胸膛的長劍仍然貫穿,從未抽出。
「你在發什麼瘋?」
這個名字如同魔咒一般禁錮他,讓他想要扯碎一切,憤怒與另一種複雜的情緒要掌控他,拉他墜入更深的記憶。伊塔洛斯從未覺得這些記憶會不受控制,會如洪水猛獸那樣襲來,並且很久不肯退去。可現在的確不受控制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