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打開了盒子,他能輕易地記起,但樂曲周圍的一切似乎籠罩著濃厚的黑霧。通常,一些熟悉的事物會讓人產生聯想,某種感覺,某個場景。但伊塔洛斯只能隱隱感受到一點心情的波動,一瞬即逝,很快就平息了。快到連它是喜悅還是悲傷都無法分辨。
好在他也不怎麼想去探尋。
低沉的嗓音輕輕哼出它們,鳥鳴與某種呼吸的嘶聲逐漸與之融合。窗外,風吹過時,那些植物的摩擦聲帶來一些冷意,它們沉浸在一起,像月光在水中緩緩流淌。
如果沒有人打擾,伊塔洛斯或許會陷入氛圍中,回憶另外幾首曲子。
但門開了。
吱——
聽到哼聲的郁封靜靜站在門口,伊塔洛斯依舊閉著眼,直到他將那小節結束。
銀白瞳孔對上來人,語氣遺憾:「真可惜,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。」
郁封關上門:「我當然會回來。」
「他們沒教我。」
「哦,是嘛。」伊塔洛斯對此不感興趣,所以對於支配者的話不為所動,他再次重複,「真可惜。」
話音落下,便出現漫長的空白。
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中,他們連彼此的呼吸都聽不見。伊塔洛斯看不見對方,郁封同樣,好像房間中只有他們自己。要在平時,郁封對此肯定滿意,但是現在不。
郁封深吸一口氣,語氣罕見地多了點踟躕:「你……」
他剛剛開口,伊塔洛斯就打斷了他:「我從公爵夫人手裡拿到了一把鑰匙。」
他差點忘了。畢竟鑰匙對他而言可有可無。
但對郁封來說,這顯然是個好東西:「哪裡的鑰匙?」
郁封走過來,拿走了它。
伊塔洛斯伸出手指,方向是支配者用掛畫遮掩小洞的位置。
既然其中有不同尋常,那麼一定有入口可以通往
但是入口在哪兒呢?
伊塔洛斯記得在他自己的莊園中,陷入混亂的支配者層從睡夢中驚醒,告訴他莊園來了不速之客。對方的感知非常敏銳,但現在似乎遲鈍了。
對此郁封解釋,有些存在被刻意掩藏,所以感知受限。他所能給的信息是,入口在下面,而且牆中有生命。
「你難道連這些也不知道麼?」郁封發出疑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