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麼?」
「親愛的,你不會連這都不能滿足我吧?」
伊塔洛斯笑了,將他的手扔回胸口,而後慢條斯理地捻著髮絲。
只是——
「常人無知,沒有防備,我認為你至少該知道。」郁封藏了許多事,有關永夜之所的,他的身份也不只是支配者那麼簡單。伊塔洛斯理所當然不認為他的常識狹隘。但現在,是他高看了。
「頭髮有我的力量,有我的氣息……那是具有個人特徵的獨特材料。」
屬於人的一部分,有了任何一部分,能用它去做很多。很多,任何。
「如果我擁有了你的頭髮,一點力量,」伊塔洛斯頓住,留了點時間給他的支配者思考,「我可以讓你對我言聽計從,也能讓你力量更加混亂。」
後果很可怕,三根髮絲,足夠了。
通常,這樣的材料應該用在重要的地方,亦或是給重要的人。比如,他親愛的柏莎就有資格。
怎麼能輕易給出?
郁封抿唇,臉色很差。
也許是意識到要求過分,也許是聽出了幾分諷意。
總之,伊塔洛斯對他的神情很滿意。
本來是拒絕的,但伊塔洛斯已經不在意了。跟軀體的傷比起來,少幾根頭髮算不上什麼。不過不是縱容支配者,而是為了他自己。
新的生活,當然要跟過去做出區別。
三根頭髮脫落,光澤很快黯淡,他把力量抹去了,但氣息還在是不爭的事實。落入不知名人的手中依然很危險。
不過沒關係,伊塔洛斯不認為無關緊要的人能傷到他。
郁封怔然,他以為要拿到這東西會很難,但伊塔洛斯說完之後,乾脆的把頭髮交給了他。
兩秒之後,郁封離伊塔洛斯更遠了。
第三天,莊園瀰漫著幾分嚴肅緊張。
短髮女傭叫醒他們時,神情還很惶恐,只是這情緒似乎不是對客人們。她依然在閒暇時注視伊塔洛斯,唯恐他們知道了秘密。
今日天氣忽然轉涼,窗外小雨淅淅瀝瀝,女傭提醒他們注意保暖。老裁縫的禮服也提前送到,整整齊齊疊在箱子中,跟別的衣物混在一起,伊塔洛斯從中找出一條披肩,搭在支配者肩上。
來到餐廳時,公爵已經早早坐在主位上了,他面色陰沉,鳥雀聲有氣無力。可妮莉婭夫人靠在公爵肩上,眯著眼睛,懶懶微笑。
小鳥哼著曲子,寶石商人坐到了他身側。客人們竊竊私語,小心翼翼地應對這詭異氛圍。
「我認為我邀請的客人應當有愛,有禮,」公爵沉聲,目光掃過零散空位,客人們迫於公爵身份而閉嘴,「你們確實充滿愛,但你們也是真的無禮。真的很難想像我千挑萬選的客人去做客竟然這麼、這麼沒有教養!」
他開始細數那些不滿:「第一日便偷偷折斷我的鮮花,在沒有傭人跟隨的情況下隨意在莊園中閒逛,大肆評價不滿之處……甚至,甚至破壞了莉婭送給你們的鮮花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