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們最終的確破門而入,但很快,就被裡面的看門惡犬追了出來。」
惡犬長得畸形,雙頭、紅眼、六足,涎水順著尖牙淌下,像關不上的水閥。
「那時,老人說,這間住宅的主人很久沒有回來。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久,這狗還有力氣狂吠,還有力氣追著咬人。」
「直到他們把惡犬引開,看見——看見院子裡滿是雞蛋殼,除此之外沒有食物,也沒有水源。」
「最後他們來到二樓,」郁封頓了頓,隱晦地講述結果,「發現貓是惡犬最後的水。」
伊塔洛斯點頭:「很有趣。」
郁封斂了那丁點笑意:「沒趣。」
「走了。」
接著四周愈加狹隘,來到一處樓道,寬度只夠一人通行,兩側是紅綠燈籠,腳底是潮濕木板。樓道盡頭有門,門上一塊牌匾,寫著「長壽客棧」四字。
伊塔洛斯從永夜之所給的資料中挑挑揀揀,才拼湊出這是個什麼地方。那些資料不算完整,沒什麼有用的信息。
比如說,他們究竟要不要敲響面前這扇門。
不等兩人思考出結果,身後響起一道蒼老的詢問,語調平整,語氣冷漠:「二位是來住宿的?」
「那就跟老朽來。」
這人膚色比虛弱的支配者還要蒼白,臉上塗著濃艷的妝容,周身一股死氣,從身旁飄過時,寒意從腳底蔓延。
兩人側身讓路,伊塔洛斯被支配者拉住手腕,避得更遠了些。
「紙紮人。」他說。
裡面沒什麼不同,所有的擺設都是方形,所有的通道都十分狹窄。
老者去到櫃檯後,拿出本冊子,說:「夜裡不太平,沒什麼事情不要出來。你,住左邊那間,你,住右邊那間,聽明白了嗎?」
「我們想住一起。」郁封說。
老者捏著鏡片,往前湊了湊,看見他們抓在一起的手,又見兩人容貌雖漂亮,一人長發卻都是男性,頓時摔下冊子指著他們尖聲叫道:「罔顧人倫,大逆不道!」
紙人怒了。
客棧劇烈搖晃。
郁封:「……」大意。
同時心中又泛起強烈的情緒,想要反駁對方,但最終因不可預測的危機作罷。
伊塔洛斯又被支配者拉著跑上樓。
「發生了什麼?」伊塔洛斯不明所以。
只聽到支配者吐出兩個字:「封、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