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過神時,波拉克斯號已經出現嚴重破損,外部蟲族被趕來的支援擊潰,但仍有不少進入艦艙,他們依舊處於危險之中。
裴鳴不得不撤離駕駛艙,掩護艦員有序撤離。而在他眼前的,是只有著如同蠍子帶毒勾的尾部的怪異蟲類。蟲族頭部中了裴鳴數槍,只剩下一小半組織,卻還頑強存活力度絲毫不減地發動攻擊。
帝國引以為傲的艙體架不住它撞三次,要是蓄力用尾部一擊便能穿透。同樣的蟲類在場還有三隻,剩下的艦員再找不到機會撤離,只能拼死反擊。
就在這時,星艦劇晃,在與蟲族的拉扯中另一小隊加入作戰。
——卡斯托爾撞破艙體,郁斐帶人直接從那處進入星艦,以最短路線趕到裴鳴的所在區域。
但那之後發生了什麼?蟲類聯合起來欺騙了他們,長久埋伏在暗處的危機他沒有注意到,明明他在那裡與它們周旋那麼久,但是裴鳴沒有注意到。
突然出現的龐然巨物橫衝直撞襲來,裴鳴重重摔倒在地。緩了兩秒,忽覺一股溫熱令他喘不過氣,垂頭一看,黏膩液體浸染了他大半身軀。
郁斐的信息素肆意溢出,那是沒有具象的,是少見的通感形『晴空』。帶有一點純粹淡甜,清爽暖意,少了幾分Alpha該有的攻擊性。晴空下暖陽的熱度緊密紮實地混入氧氣浸入到裴鳴的心臟,他只覺遍體生寒,心率驟然失衡。
「郁斐……郁斐?」
聽不出自己的聲音有多麼顫抖緊張。
那人靠著他已經失去意識。
裴鳴無瑕顧及身後了,他橫抱郁斐一路奔向矮星號與波拉克斯的對接通道,徑直闖入醫療區,把人穩穩放入醫療艙卻幾次按錯緊急治療鍵。還是後續趕來的醫療小隊替他完成所有。他們將逐漸失控的Alpha請出,並強行來了針抑制劑。
雖然醫療艙能解決大部分人體損傷,但仍然需要足夠專業的人員在場,謹防意外。
裴鳴靠牆安靜坐了會兒,後面陸陸續續抬來幾位傷員,又有幾位支援的指揮官前來探視。他才恍惚想起聯繫唐恩與格蒂。
藍矮星號的指揮官安玲輔修醫學,兩個小時後,她出來對裴鳴說明情況:「郁斐腦部有輕微出血,左腿腳踝扭傷,最嚴重的手臂已經止血。他快醒了,你可以進去看他,但要注意別隨便動他。」
裴鳴低聲道了句謝謝,隱約聽見安玲嘆氣。
由於是就醫區,整個艦艙包括醫療艙被燈光照得沒有一絲陰影。郁斐失血過多愈顯蒼白,乍一看連人的輪廓都融入光中。他頭部纏繞紗布,右臂缺失,卻像感知不到痛苦似的安穩沉睡。
對於剛才的危機,蟲族行徑的路線上本沒有郁斐。裴鳴自己有信心可以躲開,就算不能,最終是死是活原本也不關郁斐什麼事。是郁斐偏要來替自己擋一下,這才被蟲族咬下右臂。
他來管什麼閒事?好好待在一邊不行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