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蒂趕到宴會廳,氣氛怪異沉默,她隨手抓住一人,問:「郁斐呢?」
那人一臉菜色,指了指裴鳴房間的方向。
「靠!」格蒂忍不住罵出了聲。
隨行醫生掏出一口袋各種形式的抑制劑,並拋出緊急診斷機器人。
設計成毛絨小鳥的機器人對著房間進行掃描,七秒後:「啾啾~室內人員無機體異常,但檢測到大量信息素喲!推測雙方進入發熱期,啾啾不建議打擾呢!」
發熱期……發熱期也有可能是不能被控制的強烈攻擊欲。
對於這已經濃到極點的,顯示發熱度進入築巢期徵兆的兩股信息素有了點寒意。這片空間快要成為Alpha築巢期的專用空間了,格蒂顫聲:「抑制劑噴霧呢?快,找個縫放進去!」
語畢卻沒人上前,一轉頭,隨行人員不管是Alpha還是Beta,全都退到十尺之外。
格蒂:……
腦殼疼。
伊塔洛斯在未見到支配者之前,就聽見心臟與血液鼓動中的,一聲聲困惑而歇斯底里的呼喚。
白日與黑夜,夢間或囈語,從未間斷。
他虛虛攬住對方的腰,給予回應:「我聽見了,親愛的。」
晦暗房間的一角,伊塔洛斯被按坐在床上。他的支配者面若冰霜,壓在他肩上的掌心滾燙。郁封眼底的藍色渾濁無光,屬於他的信息素盈盈擴散擠滿空間,又四面八方涌回勾纏住伊塔洛斯,沒有攻擊欲,反正,算不上面上看起來這樣惱怒。
大約是有些神志不清了,郁封緊緊凝視伊塔洛的眼睛、亦或者面容。他不做回答,瞳仁也一絲不動。但伊塔洛斯聽見的,來自對方心底的呼喚戛然而止。
郁封彎腰,緩緩湊近,在距離伊塔洛斯唇齒兩寸處被他側首避開。那幼羽耳墜好像撓進了郁封心裡,一時間驚濤駭浪,難以平息。
「不可以。」伊塔洛斯道。
游影咬來抑制劑。
伊塔洛斯接過。郁封像被激怒,帶著點報復與質問,滿是複雜,在伊塔洛斯耳旁道:「我喊你,但你沒有回答。」
他說過他會回應,但是他沒有。
伊塔洛斯向對方致歉,語氣一貫得體從容,說話時讓人覺得他滿心都是對方:「是我的錯,對不起,你想我怎樣補償你?」
做錯事就該陳懇道歉,沒什麼好掩飾的。
只是誰都明白克魯格跨越空間與時間造成的斷聯,那是被郁封汲取大部分力量,耗盡力氣且身處封印的伊塔洛斯無法回應的事情。郁封心底更明白,伊塔洛斯沒做到是真的,錯不全然在伊塔洛斯身上也是真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