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什麼不對嗎?」
伊塔洛斯交換了自己的規則。
其中令他們在意的是第六條:門的效用不會因為日夜更替而刷新。
也就是說只要當著它們的面打開過房門,整個安全點就廢除了。
但是伊塔洛斯也看見,夜晚濃霧不會進入廢棄的安全點。
為什麼呢?
郁封靠上床板,問他:「規則上沒有提到你要怎麼才能擺脫現狀嗎?」
伊塔洛斯確認沒有。
總要有人觸及規則獲取情報,他現在已經拿到足夠的信息。如果有轉換角色身份沒必要掩藏。
雖然,身份轉換已經不再重要。
郁封為他開門了不是麼。
他們能夠以正常狀態交換情報。
接下來只要等時限就好了。
「我沒有告訴你過你牛犢跟我的對話嗎?」郁封放鬆後,困意又緩緩襲來。
他那時被奇怪的疼痛所困,醒來後伊塔洛斯就不見了。
似是閒聊:「牲畜身份不能透露給我們情報,但他似乎有辦法轉換回歸人類。」
「你們的限制完全不一樣。」郁封又道。
牲畜當然要轉換回人類身份,否則交流都受到限制。
伊塔洛斯對此沒什麼看法,他認為牲畜身份在規則中占比很少,並不重要,甚至覺得他們會跟村民離開才是愚蠢的。
可是,如果他們藏起來就安全了嗎?
伊塔洛斯又想到郁封最開始所說,懲罰世界沒有任何情報泄露到永夜之所。
情況不外乎那麼幾種。
要麼遺忘,要麼緘默,要麼……死亡。
「你能保持人類的外貌一整天嗎?」郁封側躺,伊塔洛斯的椅子就在他伸手能夠碰到的地方。
「或許可以。」伊塔洛斯回答他。
「我需要休息。」郁封眼皮沉重,輕聲道,「你不要一聲不吭又走了。」
伊塔洛斯沒說話。郁封說完最後一個字就陷入沉睡。
不會有人能夠在裁決中活到很久,否則情報不在外部流傳,也會在內部流傳。事實上他們進入世界時,那些人明顯對現狀一頭霧水。後來與伊塔洛斯交換情報的,也變得不太重要。
牆上規則最終的信息不難獲取,甚至稱得上容易。
伊塔洛斯倚靠門框,周圍一如既往的安靜。
先前兩天他們能在安全點見到不少人,現在幾乎沒有人會在夜晚打擾他們。
大霧又從遠方襲來。這一次,它們格外濃稠,像是未完全攪拌開的灰色顏料,厚重緊密。
黑影在煙霧前行時張牙舞爪地顯露,密密麻麻。
郁封透過窗眺望它們,只覺得頭暈噁心,有什麼東西要吐出來了。
他捂著頭去看身邊人。
伊塔洛斯也在看他,不過很快就變成一團見一眼就如墜深淵的恐懼之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