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先飄出去,銀色的發梢在門框前晃過。
郁封心中猛地一跳,三兩步來到走廊,望向旋梯方向時那人影不知所蹤。
「伊塔洛斯?」
他不死心地喊。聲音迴蕩在空曠宅邸無人回應。
郁封皺眉,深深呼吸。很奇怪,他的力量與伊塔洛斯有微弱聯繫,他認為對方就在這裡,但不知為何他就是不回應他。
難道這次伊塔洛斯又不能聽到他的呼喚了嗎?
他們沒有相隔無數空間與時間,事實上,郁封在這裡時也曾見過某個未知時間的伊塔洛斯,他那時尚能看見自己,不至於聽不到他的呼喚才是。
郁封認為對方可以聽見。
不知怎的,突然想起裁決世界最後對方要求他命令而離開畫面。不管怎麼說,伊塔洛斯那時的死因都很匪夷所思吧?
伊塔洛斯當然不會死……除非他自願。
為什麼自願?
那個可能郁封不想去承認。
搖搖頭,看見第二扇為他打開的門是琴房。
他似乎在這裡見過什麼,可惜同樣想不起具體。只依稀留下個痛苦和悲傷的記憶點。
為什麼會悲傷,在為誰而悲傷?回想起時,總覺難以帶入自己,仿佛靈魂與軀殼是兩個獨立。
腦中突突地跳,隱隱作痛。
琴蓋是打開的,黑白鍵上沒有灰塵,琴譜被夾好,一切準備就緒的模樣。
在琴鍵上放著一封信和一枝玫瑰。
乾枯的玫瑰與泛黃的紙張。
封面上是非常漂亮鋒利的花體字——「給親愛的柏溫,伊恩留。」
郁封:「……」
柏溫又是誰?這名字有點印象?
郁封盯著那串字母,似乎在哪裡見過。他稍稍思索有關希斯特里爾莊園的一切。最終,『柏溫』與某道石刻的字母重合,那是他在樹林的墓碑上看見的名字。
似乎也是伊塔洛斯的……愛人。
忽然有些喘不過氣,郁封怔怔望著手中的信封,不能再將它抬起分毫。他猶豫著是否應該打開看一看。
誠然,他沒有那種偷窺別人談情說愛的癖好,也沒有興趣想要知道伊塔洛斯與他摯愛之間的故事,可是這扇門為他打開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