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真恨那一晚沒有將你找到啊,否則這三年來我也不用時刻提心弔膽……沒想到最後是你自己找上門來了。那就去死吧,希斯特里爾家的小少爺,你不死,我心難安!」
伯爵甩出粉末,郁封躲閃不及,被撒進了眼睛。難以忍受的疼痛令他無法睜眼,淚水洶湧而出。但他不能停下來,門外的侍衛沖入房間,舉起長劍朝他砍來。
郁封就地一滾,憑藉破風聲與模糊的影子判斷侍衛的位置。不過他們還有教士在側,攻擊性力量緊隨其後,郁封沒有喘息的時間。
他滾到沙發後摸向裙子的側方,其中果然有一把匕首。但是此時藥效上來,郁封軟了半邊身體,左臂無法動彈,右手也略顯無力。皮套的扣子兩下沒打開,他立即拿出藥劑飲下。
藥劑起效比公爵的毒藥更快,幾乎剛入口,負面狀態就得到大半緩解。眼部仍然有些不適,但使用起來沒什麼麻煩了。
他握住匕首。一團火焰落在他頭頂,伯爵正在對那些人下令。二十多人擠在房間,倒讓地方變得逼仄。
郁封側身,脫掉鞋子撕下裙擺,便壓低身體從矮處衝出,一招帶走了侍衛的性命。
露出身形的一刻,周圍侍衛揮舞長劍朝他刺來,郁封仰頭躲過兩人攻擊,委身貼近其中一人,自下往上刺穿咽喉。反手握住刀柄,變化間抽出刺入右方侍衛的頭顱。
教士站在角落吟唱,地面緩緩勾勒出法陣的圖形。郁封拎起死亡侍衛的武器,將手中匕首擲出,陣型頓時殘缺一角。長劍在他手中反出寒光,郁封被眾人圍困卻無半點懼意,反而越戰越勇。
那些侍衛見衝上去的人無一能在他手中挺下兩招,就算以一敵五也能輕易化解,心中不免發怵,退縮著不敢上前了。
打鬥中,那些被無意碰掉的燃料,以及被教士釋放出的火團開始熊熊燃燒。人群引起騷亂後沒人顧得上更多,火勢極速蔓延。
至於卡特利特伯爵,被侍衛扛著還未跑出通道,就被殺出重圍的郁封攔截。
「告訴我,為什麼?」郁封說道。
「你向我,我不怪你。」侍衛倒在伯爵腳邊,他捂著肚子,臉色慘白,「但你本該在希斯特里爾莊園的大火中長眠,那才是最好的結局……你問我為什麼?沒有為什麼,政變總要有犧牲品,你父親冥頑不靈,那就只好讓他承擔下所有了。所以,你該恨的不是我,而是你父親!」
……或許對柏溫來說悲痛欲絕,可惜他不是柏溫,他是郁封。他對伯爵所說的話沒有半點恨意,他只是覺得,大火要燒過來了,他得在火勢不可挽回前去找伊塔洛斯。
伊塔洛斯在等他,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但下手還是很重。慈眉善目的男人頭顱滾向遠處,郁封忽然雙腿一軟,倒在地毯上。
身下淌出一灘血跡,與暗紅的地毯混合,失血量驚人。
他什麼時候受得傷?為什麼沒有感覺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