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魅惑力量在眼睛中,但此時卻妄圖用言語行使。
蘇維:「你還想說什麼?繼續。」
有人面無神情時,他人會覺得不好相處,但有的人收斂神色後,會讓旁觀者心生錯覺——軀殼之下真的會有情感嗎?
不巧,蘇維是後者。
他取下遮擋下半張臉的兜帽之後,這種感覺越加強烈。法瑞爾在他的注視下心尖顫了顫。
一瞬的哽喉。
「老闆,你認為我們會有很多時間慢慢煮青蛙嗎?沒有吧,出去之後我們會遇到什麼誰也不知道。而且,你已經嘗試過不是嗎?」法瑞爾遺憾地嘆了口氣,「那麼好的來之不易的機會。你不感謝我,還想要殺了我。我為你著想,你為什麼不覺得我會難過呢?」
他好像真是一個被傷了心的可憐人,如果不是話語中胸有成竹的把握,也許會騙掉許多人。
倘若蘇維與伊塔洛斯爭鬥起來,那就是法瑞爾最想看見的結果。沒有什麼比身邊人互相厭惡算計更動搖人心,甚至不需要郁封做出選擇,猜疑就會深深埋入他們心裡。
而且,郁封在意嗎?
在意什麼,任何事,任何物。雖然現在他有了另外的目標,但朝夕養成的習慣不是那麼輕易被改變的。他不能在意所有事情,而被他忽略的,恰好會成為他人心中銳如針尖的刺。
本來法瑞爾還想再等一等,可是他看來看去認為自己不會失敗。
所以現在他不想等了。
蘇維不為所動,法瑞爾的話不能讓他的心情為此起半點波瀾:「為了任務順利,我會繼續警告你不要再搞小動作,但你不會聽。」
為了其他成員的安全留下隱患,現在他們付出的代價是否超出界限了呢?
他最好物超所值。
下一秒,蘇維對他輕聲念出詞組,蘊含絕對力量的指令履行主人的意願。
分出的權柄在個體上緩慢剝離,不受控制,無法挽回。法瑞爾臉色瞬間蒼白,雙臂環住上身,蜷縮成一團,反射性地想要留住逸散的力量。
他慌亂、失落、發冷。一切徒勞,力量最終回歸本源,一點兒也不剩下。
法瑞爾喘息幾口,那一刻過去,他就把情緒很好掩藏起來,跌落谷底的心還要控制臉龐露出不在意的,鎮定的笑。
就算收回力量又怎麼樣呢?
蘇維的力量不能強行控制他,他有這方面的抗性。
對方也沒有嘗試,更沒有做過多的動作,蘇維在轉身時只留下一句話:「他攔住了我,我答應放手。所以,你的命是鬱郁的。」
「好呀。」法瑞爾答應得爽快,有恃無恐,挑起秀氣的眉,聲音帶著水汽的啞,「那麼公平來說,他的命也是我的,對嗎?」
蘇維等過伊塔洛斯,可是郁封沒有在那人身邊。
他被潔者帶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