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責區域的醫務者很少,一位主治醫生,一位護士,一位後勤工作者。當日早晨,他們來到黑色矩陣,用紅色珠子開啟傳送。系統識別了他們的軌跡信息,將他們送往辦公區。
與此同時,游影們順著陰影逸散出去。
他篤定力量核心就在這片區域,可是,不管在哪個方位,他所感受到的力量強度都是相當的。
在思想室時父親也不是真的出現,恐怕他們真的需要與他見上一面,這樣才能確定核心在何處。
伊塔洛斯望著眼前以接收工作匯報為由的潔者,淡淡訴說了他接任這一天來對於學員們身體素質的見解。並且希望他們能周期性地做做體檢。
除了生活老師,其餘工作者有自己的用餐地點。雖然換了身份與空間,但人們的特性並無差別。
伊塔洛斯回到校醫室午時剛過,偌大的一片區域在人們分散到各自負責的區域後更顯空寂。要是平時沒有人來診治,那麼醫生會在做什麼呢?
什麼也不做,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偶爾到管轄範圍巡視一圈,然後繼續等待。
醫生的職責就是為出現健康問題的學生診治,所以他二十四小時都待在醫療區。至於休息,如果說,他們第一次見那具屍體時他是在休息的話,那麼那樣也算是休息。
從下午等到晚上,用餐之後等到深夜,直至鈴聲響起提醒學生們就寢,他也沒有等到他那人出現。
所以在第三天早晨,伊塔洛斯去了教師辦公室,一位老師熱心帶他去往郁封所在的班級。恰逢休息間隙,於是把他叫出。
當事人眼下有淡淡青色,走出門外才發現不速之客——伊塔洛斯。當即就要轉身回去,只可惜被伊塔洛斯先一步擋住逃路,險些撞到他的下頜。
那位老師目光堪稱慈愛:「為什麼不按時去醫務室治療呢?難道是害怕打針?這很少見,不過這樣可不行,你要乖乖配合醫生。」
學生們在休息時不能離開教室很久,但事關他的健康問題,路過的美者詢問幾句後也就放任他們了。
伊塔洛斯帶走了他,在周圍尋找一個空房間很容易。
他放下醫藥箱,回頭看還站在門口的人:「你在緊張什麼?難道你還不能坦然面對事實?」
事實就是,郁封的手臂癒合緩慢,這段時間以來總是炎症反覆。他猜想應該是環境導致的,他仍然需要一位真正的醫生,對傷口用正確的藥。
他抿唇走進,坐到伊塔洛斯為他拉開的椅子,將手臂放上冰冷桌面。
雙眼卻一直注視伊塔洛斯的一舉一動,好像如果他要做什麼他就會立即反抗。他仍然覺得警告或反抗對伊塔洛斯是有效的,好像忘記自己無數次的白費力氣。
將繃帶解開,用藥水清洗,敷上藥膏,重新包紮。
一切安靜進行。
房門大開,偶爾有人從外路過,不會將頭扭向室內。
「你自己也能感覺到傷口癒合效率低。」伊塔洛斯收拾器具,看了眼活動手腕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