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沿著山峰上的緩坡走了小半個時辰,面前終於出現了一棵紅顏枯木。
流箏高興地跑過去,正要掏出彈丸機括劍將它砍下來,季應玄卻緩緩說道:「這棵不行。」
「啊?」流箏不解。
請的援兵還沒到,季應玄當然要多拖延一會兒:「這棵紅顏枯木紋理太疏,顏色太淺,燒成灰後製成的繩子也功效有限,會妨礙象儀盤的精確度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沒關係,咱們再往前走走,另找一棵。」
……
一連找了四棵紅顏枯木,季應玄要麼嫌木質不夠好,要麼嫌形狀不夠直,流箏心中暗暗納悶,既然是要燒成灰,那直一點彎一點又有什麼分別嘛。
她已經走得雙腿發酸了!
流箏心裡暗暗叫苦,她悄悄抬目瞧季應玄,見他殷唇輕抿,眉似微蹙,頗有幾分美人傷懷的神姿,想到他剛剛被自己拒了個大跟頭,這會兒就不好意思再開口拒絕他了。
季應玄見她的步子越走越慢,鞋底開始在玄岩上擦著走,適時地說道:「雁姑娘,不妨休息會兒再找。」
流箏求之不得,連忙拉著他找了處背風的地方坐下。
她一邊抬手捶腿,一邊試探著與季應玄搭話:「其實咱們修仙的人,不必拘泥於俗相,男修與女修之間也並非只有情愛,有時候君子之交反倒比男歡女愛更長遠,嗯……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」
季應玄目光落在遠處,不咸不淡地點點頭:「明白。」
他在心裡給墨問津掐時間。一炷香內墨問津要是趕不到,他回頭就去放火燒了周坨山。
流箏卻覺得他不明白,試圖給他舉例子:「譬如我爹娘,你別看他們現在這樣恩愛,一百多年前那也是——」
話音未落,忽聽身後一聲轟隆作響。
流箏的身體比意識更快覺察到危險,倏然起身的同時拍出一張防禦符,金光符文從她掌中閃出,擋住了崩裂襲來的碎石。
面前瀰漫的冷煙里,逐漸顯出一個龐然大物的影子。
流箏從繡囊里取出彈丸機括劍,只聽咔嚓幾聲細響,指節大小的彈丸拆分重組成一柄三尺長的玄鐵劍,劍身遍布機竅組合的紋路,因提前注入了上等的靈力而散發著冰紫色的光芒。
她左手持符,右手持劍,緊緊盯著面前的影子,不忘叮囑季應玄道:「快躲遠一些。」
季應玄置若未聞。
待冷煙散去,流箏終於看清了面前的玩意兒,竟是一頭兩人多高的機關獸!
獸形似豹而生兩翼,以明珠為睛、玄鐵做齒,腹中以烈火驅動,嘴裡徐徐向外噴著白煙。
擱在平常,見了這樣威風的機關獸,流箏一定會愛不釋手地撲過去,此刻卻只覺得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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