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讓季應玄的屍骨多保存幾日,她每天出門前都會用劍在洞口砌一層冰障,既能隔絕溫度, 又能保護他。
可眼下冰障里哪有什麼屍骨,分明站著一個活生生的人!
紅衣墨發, 溫柔且疑惑地注視著她。
「你……」
流箏穿過冰障,小心翼翼地觸碰他的臉,劇烈的心跳聲在胸腔中迴蕩不息。
是溫熱的,新鮮的,活人的肌膚。
她的眼眶剎那涌滿淚水,好似一瞬之間受了極大的委屈,她伸手抱住他,將臉埋在他胸前,嚎啕大哭起來。
季應玄回擁她,輕輕撫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。
雖然在進入她的幻境前已有心理準備,然而看著她眼下這副模樣,仍然心疼得默默嘆息。
許久,流箏抹了抹眼淚,哽聲問他:「你怎麼突然活過來了?」
季應玄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:「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好像睡了一覺,剛剛才醒過來。」
流箏仔細端詳他:「那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?」
季應玄沉吟片刻,說:「我們好像是在一座廟裡,那些神像突然湧出業火,我被點燃了,感覺很疼,然後我就失去了知覺……不知怎會到了此地。」
說的話都對得上,看來真是白骨復活,雖然尚不清楚緣由,流箏仍深感慶幸地抱緊了他。
「沒想到這倒霉的幻境還有幾分良心,雖然尚未找到哥哥,至少把你還給我了。」她低低嘆息道。
季應玄的目光凝落在她發頂。
其實這些事很好猜,他來到流箏的幻境後,隱藏身形在外面走了一圈,聽倖存的人抱怨幾句,就知道發生了什麼。他循跡來到山洞中,穿過冰障,看到了這副被流箏小心保存的屍骨。
他對自己被業火燒過的模樣實在太熟悉,但流箏若是知道這副骨頭是他,說明他們當時正在一起。
季應玄將屍骨拋入業火,冒名頂替了幻境裡的自己。
「都怪我當時沒有看顧好你,」流箏聲音悶悶地問他,「被業火燒過的滋味兒,一定很疼吧?」
季應玄笑笑:「也許吧,我已經不太記得了。」
他牽著流箏的手坐下,取冰障融化後的水為她清洗傷口,將藥草碾碎後敷上去。
從前頭疼腦熱就要吃縈香丸的仙門大小姐,如今已經對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熟視無睹,甚至要他節約些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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