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漓雾满脸不情愿。
不让她吃冰淇淋,还想让她干活。
不一会儿,大家重回座位,还多了一位客人。
新客人闹得动静大,姜雨竹听到后,也赶来,一瞧江渊餐桌的副座有人,便坐在敖伏满旁边。江楷琦则坐在敖奕晴和江行彦中间,他有些畏惧江行彦,挪动椅子,尽量往敖奕晴那边靠。
众人想听他的故事,江楷琦解释说自己早上一觉醒来,发现游艇和漂浮的集装箱相撞,游艇漏水,他几乎绝望,都写好遗书了。万幸地球是圆的,让他远在异国他乡也能碰见亲人。
江楷琦对外声称是江家的远房亲戚。
姜漓雾不信。她只见过他的母亲,但他的母亲并不姓江;江楷琦的父亲,姜漓雾不知道是谁,却好像隐约能猜到是谁。
毕竟,江楷琦说是江家的远房亲戚,其实也只和他们一家联系。
“楷琦哥,你怎么想起来独自一人旅行?”姜漓雾剥完龙虾,问道。
“为了我的旅行手记。”江楷琦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道:“我之前出版了一本书,自费出版的,在全球发行,虽然只卖了五十本。但我想只要一直写下去,继续努力,说不定下部就爆火。”
姜漓雾还想再问一些事情,江楷琦感到来自江行彦无形的压力,如泛着冷光的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江楷琦心虚低头。怕不是他故意和他们制造偶遇的事情被江行彦这个魔鬼发现端倪……
那至少,临死前,让他吃饱再上路吧。
江楷琦是素食主义者,面对满桌的海鲜和烤肉,都无从下手,只好站起来,从对面拿了几串烤玉米,。
他大大咧咧笑着,掩饰不适,“哎呀,饿死我了,我一天没吃饭了。”
姜雨竹同样没吃饭,饥饿感在工作结束后蜂拥而至。
妈妈口味和自己差不多,姜漓雾兴高采烈地和她分享哪道菜好吃。
介绍的同时,姜漓雾顺带又吃了一圈,这下肚子圆滚滚的。
姜漓雾穿的是淡绿连衣裙,是今年新款很清爽,收腰款,腰间本来还余出一些空,吃饱饭后微微有些紧。
“妈妈,我吃饱了,先回房间了。”姜漓雾放下餐具,说道。
“去吧。”姜雨竹含笑道。
姜漓雾站起来,才踏一步,发现鞋子没跟着脚一起离开。
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拖鞋被江行彦踩在脚下。
“你干嘛……”姜漓雾坐回椅子,小声埋怨道。
她没吃冰淇淋,也剥虾了,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。
在家,她能单脚蹦跳回屋,可现在那么多客人……
烤串的油滋滋地冒,餐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动静都盖过姜漓雾的声音。
江行彦不知是不是没听到,没有搭理姜漓雾。
服务员端来船长下午海钓时所得大鱼制作的秘制烤鱼,准备分盘。
“她对花生过敏,不能吃。”江行彦懒懒开口。
姜漓雾忙不迭点头,哪怕不过敏,她也真的吃不下去了。
姜雨竹指了指江渊,补充道:“他对花生也过敏,不用分给他了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敖伏满喝得有点多,开玩笑道:“不知道以为漓雾才是你亲生的,你们俩过敏源都一样。”
“哎!”江渊醉意上头,摆摆手,“外国佬十个有八个对花生过敏,难不成都是我孩子?”
“行彦眼光高啊,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异性。”敖伏满倏地转换话题打趣道:“现在马上二十五了,身边也该有个女人。”
敖伏满不喜江行彦的态度太桀骜,却又赞赏他护犊子的行为。不过一想同辈中最出众的男人,若是没有那股睥睨一切的傲气和雷厉风行的手腕,又怎会震慑那群千年狐狸。
最主要的是江行彦没有花花新闻,奕晴嫁给他能少很多糟心事。
前提是,奕晴能拿捏住他。
“您想说什么。”江行彦慢条斯理品酒,慢悠悠道。
中年男人最爱拿着鸡毛当令箭。
今年一月,在瑞士举办的达沃斯全球母基金峰会上,敖伏满和他碰面,点头哈腰,恭顺拘谨,想让他投资傲世的新项目。
现在的敖伏满仗着和他父亲相熟,在他面前装起大爷,想指点他的人生。
敖伏满哈哈大笑,意味深长地看向江渊,江渊接过话,“你敖叔,想给你介绍女朋友。”
“可别。”江行彦笑了下,“敖叔,您的面子又不值钱,到时候真看不上……”
喊着“叔”,尊称“您”,尾音上挑,透着玩味,哪有半分尊敬。
话还没说完,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,后面的话好听不到哪去。
敖奕晴从害羞转为尴尬,而后瞪向敖伏满,怪他为什么今晚又提这件事情。
怒意在敖伏满眼中一闪而过,但他不敢发火,只能赔笑,笑呵呵,说:“我没想介绍给行彦介绍女朋友,你爸误会我我意思了……”
喝完杯中的酒,敖伏满说不胜酒力,回房休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