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下手挺狠,就这个活了,我问了半天,总算撬开他的嘴。”巴兹尔乐滋滋炫耀道:“你猜是谁想买凶杀你?”
江行彦睨眼趴在地上的人,如同看垃圾一般,“你觉着我在意吗?”
“肯定在意啊!”巴兹尔激动道:“我还不知道你,睚眦必报!”
“我在意,还轮得到你,帮我查?”江行彦嘴叼着一支烟,“等你查到,那人不知道还要多过几天逍遥日子。”
金属盖弹开,滚轮滑动,打火机噌得窜出橘色火苗,还没舔到烟丝,香烟就被姜漓雾抽走。
巴兹尔惊得张开嘴巴,他进来怀揣忐忑的心情,光顾着力证清白,把自己摘干净,完全没注意到,江行彦身旁的这个小姑娘。
看起来不大,眼睛很干净,涉世未深的学生样。
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敢虎口夺食?
“医生说……”姜漓雾完全处于下意识作出举动,她轻声道:“伤没好之前,最好不要抽烟。”
被管的人,非但没生气,眉眼还有些恣意,奇了怪了,正当巴兹尔好奇两个人关系,听见江行彦介绍道:“我妹。”
姜漓雾放下烟,乖乖自我介绍道:“叔叔,你好,我叫姜漓雾。”
莫名矮了一个辈的江行彦敛眸,眸色稍沉,“瞎喊什么呢。”
姜漓雾不解,巴兹尔满头银发,保养再得当,也熬不住岁月的蹉跎,他脸上皮肉有些松,看起来至少四十岁,喊“叔叔”有什么不对。
“哈哈。”巴兹尔品出意味,大笑,也介绍自己,然后拍拍手,“快拿走这个东西,再吓坏小妹妹了。”
下一秒,地上昏迷不醒的人,就消失了。
巴兹尔还想再说些什么,忽觉后背一凉。
江行彦似笑非笑地盯着他。
眼神如炬,阴森可怖。
巴兹尔唇角的弧度,瞬间变得僵硬。
谁敢占毒蛇的便宜?
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他语气放软,好声好气道:“小妹妹,我叫巴兹尔,你喊我名字就行。”
又来了,又是这种诡异又带着讨好的笑容。
哥哥身边的每个朋友都是这个态度。
姜漓雾听起同学跟着哥哥或者姐姐出去玩,他们哥姐的朋友们态度都很正常。一边照顾他们,一边偶尔使唤一下他们,完全把他们当成小孩。
但她哥哥的朋友们,对她都很拘谨,恨不得给她上高香,供起来她。
她又没
什么能帮他们的,实在不值得他们这般恭敬。
讨好的态度,让她觉着自己“德不配位”。
江行彦住在vip病房,除了家属房和陪护房,还配备客厅和会客室。
姜漓雾最近身体不好,落下很多视觉软件应用课,她报得是网课,想去客厅补一下。江行彦觉着两个大老爷们留在病床房别扭,便和巴兹尔去会客室谈话。
会客室和客厅是打通的,姜漓雾不好打扰,就留在病床房学习。
ipad是哥哥的,她之前用的那个莫名其妙坏了。
哦,还有她的手机,也摔得稀碎。
学了一会儿,有人送来午餐,这次是中餐。
全是她爱吃的。
肉类是海鲜鱼虾之类的白肉,其余都是素菜和甜品。
大概是怕她受到惊吓胃口不好,送的都是好消化的。
姜漓雾简单吃几口正餐,放下筷子,用果汁配着甜品吃。
她补课补的差不多了。
想回自己病房,又觉着不打招呼就走显得没礼貌,便坐在沙发,看《印象派绘画革命》。
这部纪录片,一共四集,她还剩一集没看完。
不知不觉,一大扎果汁下去不少。
她上了趟卫生间。
洗手台的镜子,映出她红唇有一抹突兀的痕迹。
还没好吗……
吃东西已经感受不到疼痛,但看起来还是那么明显。
指尖抚上唇角,微凸的结痂蹭过皮肤。
姜漓雾脑中闪过很多模糊的画面。
她没想细究,擦干净手,从卫生间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