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……”姜漓雾声音变得模糊不清。
女孩唇红齿白,舌尖也粉,江行彦眸光一暗,松下力道,“为什么不接电话。”
“手机,没电了。”姜漓雾感觉自己像个犯人在被监狱长审讯。
除了坦白从宽,别无其他生存可能。
“那去医院前,为什么不给我说一声?”
“太着急,就忘了。”姜漓雾声音越来越小,“妈妈催我去医院看江叔叔,我着急忙慌地走了,下车付钱才发现手机还剩五个电。”
“哦,是吗?”江行彦说:“那你怎么没忘了给你意大利语老师发消息?”
“不发消息,意大利语老师会白跑一趟的,这样不好。”
江行彦松开她,冷嗤一声,车厢内陷入冷寂。
倏地,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。
姜漓雾看来老师发来的消息,如抓住救命稻草般,“哥哥,意大利语老师给我发来几个视频教学,让我今天有时间预习一下,明天她要考我的。我,我先回去学习了。”
江行彦没接电话,眼底的浓墨,阴森得化不开。他想起姜漓雾和江楷琦聊天的时候,就没有迫切想离开的欲。望。
见状,姜漓雾不敢直接下车,征求他的意见,“可以吗?哥哥?”
“下去吧。”江行彦捏了下她的脸,“你听话,别让我担心,想怎么着都行,知道吗?”
担心?
姜漓雾睫毛扑簌,眨眨眼睛。
哥哥是担心她,才会露出吓人的表情吗?
也是,哥哥以为她下午应该在家里上课。
所以,是不是哥哥因为下午回家没看见她,认为她失踪了?
姜漓雾记得哥哥说过,害人之心一旦起,恶人翻墙入室也能杀人。
“当然了。”姜漓雾展露笑颜,音调都变得轻快,“哥哥,对不起,我下次出门,一定会提前给你说的。”
怕他不信,姜漓雾又郑重其事地加了句,“真的!”
江行彦笑不达眼底,“知道,回家学习吧。”
姜漓雾下车,站在原地冲他摆手。
车窗闪过女生笑靥可人的漂亮面孔。
她高高举起手臂,腕间一片素净,缺个手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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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漓雾回到家,先给妈妈联系,告诉她自己提前回家的消息。
那边只回复一个ok。
江叔叔也发来短信,说公司临时有事要出差,让她告诉妈妈不用等他。
江叔叔和妈妈有联系方式,为什么江叔叔不告诉妈妈呢?
姜漓雾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她住的地方现在叫“家”。
过不了多久,就只剩下冰冷又寂静的几面墙陪着她。
深夜,暴雨。
女孩小小一只窝在沙发,她双臂抱膝,缩在角落,披着毛毯。
水晶灯照在头顶,电视在播放西班牙电影。
姜漓雾犯困,睁不开眼,但她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家孤零零地睡着。
闷雷乍响,透过层层钢筋水泥,灌入姜漓雾耳朵,吓得她哆嗦,立马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。
这还不够,姜漓雾又拿起蓝牙耳机扣在耳朵上,听着古典钢琴曲,彻底隔绝外面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女孩身子一斜,歪躺在沙发。
江行彦下车,看到别墅的每一块玻璃都渗出光,一派灯火通明样,脑子自动浮现出姜漓雾害怕的模样。
进屋,落眼一瞧,女孩眼角还残留泪痕。
可怜劲的,有什么好哭的。
江行彦帮她摘下蓝牙耳机,打横抱起娇小的人儿,迈步踏上楼梯,送她回卧室。
人很轻,他抱起来不费劲,放下也是,动作说不上温柔,勉强算是轻拿轻放。
估计她睡得不熟,眼皮掀起一瞬又阖上,手指攥住他的深蓝色领带,不肯撒开。
江行彦解开领带,任她抽走。
可女孩还不知足,眉头紧蹙,微微啜泣。
一道闪电劈下,照亮她苍白的脸蛋和瑟缩的肩膀,白天还粉润的唇。瓣,此刻失去颜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