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漓雾放下行李,便去找四婶母汇合,两人提着花篮去后山采摘鲜花,用来取色,以点缀糕点。
太阳落山时,她们坐在庭院,晚风送来阵阵酒香。那坛酝酿了几十年的陈酒,被她们仔细分装进玉瓶。
姜漓雾忙到晚上十一点多,回房倒头就睡。
第二天早起,继续忙。
说是一起准备,其实只有姜漓雾和四婶母忙着做事,大伯母指指点点嫌弃她们浪费她辛苦栽种的名贵花种,二伯母坐在贵妃椅,一手拿团扇悠闲扇着,一手品茶吃糕点。
大伯母檀慧君素来强势,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家里。她先是对姜漓雾称赞有加,转而挑剔四婶母骆琳处理花蕊不够精细,连水和酒精比例也没调对,教了几次仍不见效,最好她索性自己动手。
四婶母骆琳落得清闲,坐在椅子,冲姜漓雾眨眨眼。
二伯母罗生妍刚从智利回来,心痒难耐地想约好友打牌玩骰子,但纵使再手痒,她也清楚得先走完流程,否则老爷子怪罪下来,二房又要遭殃。
檀慧君讲解如何取色,罗生妍不满大嫂占尽风头,开口打断,找话题,“漓雾,找对象了吗?”
正在喝茶润嗓的姜漓雾差点呛到,“还,还没有。”
“有喜欢的吗?”罗生妍侧身,望向姜漓雾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外甥大学刚毕业,给你介绍认识认识?”
檀慧君扔掉手中仪器,“漓雾,才多大?找什么对象?”
和你有关系吗?老太婆,就知道和我唱反调,罗生妍惬意的享受的四肢变得紧绷,她直腰坐起来,“十八岁,也不小了,那位可是十六岁就勾搭上……”
一直沉默的骆琳沉声道:“二嫂,慎言。”
罗生妍扔掉团扇,不满冷哼,那么高傲的她,竟硬生生咽下去这口气。
江老爷子共有五个儿子,长子江涯和次江洋年过半百,争家产闹得人尽可知,老三江渊说闲云野鹤,想做公益,可打着慈善的幌子,在外面成立慈善基金会和医药公司,结交不少富商豪门,而且近期老三的儿子在孚瑞集团掀起不少风浪,很难让人不猜测老三在曲线救国。
老五江承安年龄只有17岁,若是江老爷子再活十年,保不准,家族掌权人让老五当。
相较之下,老四江海成为“散居道士”反倒最让人省心。他常在道观诵经祈福,修身养性。年迈的江老爷子素来信奉道教,常召江海前来谈经论道。可以说,江海在老爷子心中的分量着实不轻
若非必要,没人会和四房起冲突。
“小漓雾。”骆琳说:“这儿差不多了,你去看看河灯运来了吗?看完就去休息,睡个午觉,明天再忙。”
距离中元节还有三天,时间完全足够。
虽然祭祖仪式要求江家人亲自准备材料,但重要的步骤都由佣人操办,她们只需负责一些简单的工作即可。
比如调制糕点点缀所需的花汁,将祭酒分装入瓶,以及在河灯上题字。
姜漓雾也想远离是非之地,忙不迭点头,
她去库房查阅完,确定河灯入库,给四婶母发送完信息汇报后愉快地迈着小步,准备回积微居。
江园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式豪宅,设计精妙绝伦。
一木一石,一花一草都极为讲究。
里面大小院子大约有三十四处,院与院相接,错落有间,布局严谨。
一路上,廊腰缦回,步移景异。
园林的小桥流水,假山池塘,还有玲珑精美的建筑都被姜漓雾尽数吸纳眼底。
走在桥上,姜漓雾总有种好似穿越到古代的错觉。
桥下有数条鱼儿在河流中摇摆尾巴,游得不亦乐乎。
这条河叫沦水河,正是姜漓雾来江园时的水路。
沦水河顺着山脉蜿蜒,横跨整个江园。
一条小鱼跃出水面,铺在河面的蓝天白云被揉碎,涟漪一圈圈散去。
姜漓雾想起,江爷爷常在这儿钓鱼,这般想着,姜漓雾脱掉鞋子,提起裙子,下河捉鱼。
河水漫过小腿的刹那,姜漓雾打了个激灵。
她弯下腰,慢慢探入水中,她锁定目标,伺机待发,姜漓雾屏住呼吸,双手呈弧形慢慢合拢。
“3”
“2”
“1”
双手合十!
成功抓到鱼!
一片阴影覆在姜漓雾头顶。
“姜漓雾。”江行彦指尖夹烟,高高在上站在桥上俯视她,“你又干什么坏事呢。”
女孩猛地一惊,身形一颤,手中的鱼儿敏锐察觉生机,趁机滑溜逃走。
“哥!”姜漓雾仰头嗔怪看他,“都怪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