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祖仪式流程基本敲定,他们又聊起集团上的事情,比如近期华尔街新方向,各大集团准备全力扩大中东市场,孚瑞集团筹备开设新办事处,以及在该地区公开募股(ipo)渠道。
比较为难的是,孚瑞集团刚准备推出一系列esg相关的基金产品,而中东地区石油公司较多,孚瑞集团首次和石油公司谈合作,该如何提前做好准备。
江海不喜世俗之争,不慕商场浮华,说要回小院喂鹤。
姜漓雾也想跟着一起离开。
江行彦捕捉到她的小动作,随口问她,“怎么?想去找老同学叙旧?”
顿时,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姜漓雾的手脚,她额间渗出细汗,望向哥哥。
老同学?
哥哥知道!
哥哥知道她和黎宇航认识!
那哥哥还问她!
她刚刚怎么说的?
她说不认识黎宇航!
救命!
姜漓雾想哭。
为什么她坐在哥哥身边吃好喝好,却感觉比干活还要累。
她努力让语气平稳,轻声道:“我,我只是想换个坐姿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姜漓雾忽然有些怕,她稍后要怎么跟哥哥解释——
明明和黎宇航认识却要装作不认识。
“江行彦!”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。
姜漓雾看到,大伯父的长子江元稹怒气冲冲闯了进来,指着江行彦怒骂,“我妹妹和弟弟是不是你害的!”
“我下午刚接到元凝朋友的电话,说半个月前他们在加利福尼亚州,发生一起车祸!是不是你搞的鬼!”
“哐当”
茶盏从江涯手中滑落。
江涯有三个孩子,长子和长女均已结婚,小儿子在美国读书,寒暑假也很少回来。别说十天半个月,哪怕两三个月不联系都是常事。江涯又忙于工作,拼搏事业,想夺掌权人的位置,没想那么多。此时他一听江元稹说车祸,如听炸雷,猛然站起,“元稹,你说什么?什么车祸?出车祸和行彦有什么关系?”
盛满热水的茶盏,落地,玻璃碎片四处飞溅。
江元稹满脸怒意随着转动脖颈而渐渐消散,眼睛倏地涨红,跪在地上,“爸!弟弟没了!妹妹……妹妹腿断了一只,她受到惊吓……精神也变得不正常了!”
“砰”
头磕在地板上,江元稹撕心裂肺嘶吼,“爸!”
江涯如腐朽的树,被狂风暴雨抽走水分,瞬间老了十岁,江元稹跪走到他面前,抱住江涯的腿。
他鼻翼剧烈翕动,眼泪和鼻涕黏在一起,裹着恨意的毒,望着江行彦,一字一句道:“爸爸,是江行彦害的他们!您要给弟弟妹妹报仇啊!”
夜色渐浓,疾风突袭,琉璃灯晃动,似冷冽的刀斜切过江行彦的脸。
他坦然自若地对上滔天的恨意,居高临下地睥睨东花厅发生的一切。
混乱的姜漓雾,捏住江行彦的衣角,躲在他身后。
过了许久,江涯找回自己的声音,下巴颤抖着厉声质问:“元稹,他们出事和行彦有什么关系!”
江行彦的手掌包裹住姜漓雾冰凉的手。
“你不是喜欢明星吗?”江行彦贴近她耳朵,低哑的嗓音,一如既往的惑人。
“你看大伯父,从极力拉拢的欣赏,转为风采全无的枯树……”江行彦像局外人,缓缓给姜漓雾分析局势。
“爸爸!弟弟他糊涂,想为你分忧,所以派人去杀江行彦!”江元稹抱头痛哭,“我给提起过,我劝过他!后来他没再提,我以为不了了之,可据我调查,江行彦在希腊被人追杀,差点没命,紧接着,弟弟妹妹就出事,除了江行彦,还能是谁干的!”
江涯握住扶手,指骨发青,混浊的眼睛,刺向江行彦。
一股寒意直窜姜漓雾的脊背,她还没接受堂姐堂兄离世的消息,又得知她和哥哥差点葬于希腊,是堂兄暗中搞的鬼?
为什么……都是一家人,堂兄为什么会想杀死她和哥哥。
“现在大伯父的目光转为令人惊悚的恨意……”江行彦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姜漓雾耳边,带起一阵颤栗。
“明星们的演技所表达的情感,哪有现实中真情实意展现的精彩?”
“姜漓雾。”江行彦笑容散漫,“你还喜欢什么情景的表演,我替你安排?”
姜漓雾震惊地瞪圆眼眸,一脸不可置信。
为什么哥哥可以这般淡定、冷漠。
事关他们两被刺杀一事,还关乎他自己的名声,他不在意吗?
他怎么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。
看戏?
这就是哥哥说的好戏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