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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元节,七月半。
祭祖仪式,正式开始。
姜漓雾按照规矩站在后面,妈妈就在她旁边,她除了一开始给妈妈打招呼外,就没在和她说过话。
繁琐的仪式走完,姜漓雾就跑去找哥哥,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。
江叔叔对楷琦哥说的那番话,还有妈妈的出。轨,都让姜漓雾觉着这个家摇摇欲坠,更让姜漓雾心寒,原来江叔叔和妈妈根本不在意她和哥哥。
现下能给她安全感的,只有哥哥。
诺大的庭院里,花影摇曳,草香弥漫。
暮色透戏台,琉璃灯次第亮起。
接连不断的好戏,在台上演出。
江家每年中元节祭祖都很热闹,海内外的江氏宗亲,齐聚一堂。
闻花香,品佳肴,听戏曲,赏花灯。
据说中元节地官赦罪,鬼门大开,亡人归家。
江家想让逝去的亲人,享一份亲情。
江楷琦成年后头次参加在正规场合下亮相,不免有些紧张。爸爸说的那些话在他脑中盘旋。
他是私生子,结交的也是私生子,逆袭的也有。豪门恩怨,兄弟相残,不过是家家那本难念的经。
不是没听说过家族内斗,可把人孩子都搞死搞残后,表面装的云淡风轻,还给那人的事业提供帮助,冷漠看那人把他高高拱起,接着在那人风头正盛的时候,给他当头一棒。
江楷琦越想越犯怵,他并不认为,他有能力搞垮江行彦。
勇士打败魔鬼,救出公主,只存在在爽文和童话故事里。
与其让他站在江行彦对立面,爸爸还不如去策反姜漓雾。
这般想着,江楷琦视线落到女宾席那边。
若论听曲的最佳座位,女宾席比起男宾席更胜一筹。
男人嘛,喝喝酒聊聊天,重点不在看戏。
女人不一样,她们喜欢仪式感,更感性,能品出故事韵味,更懂欣赏。
除了姜漓雾。她一整天都在外面,日头还很旺,拔干她不少精力,再加上她还有心事,晚上十点多就犯困。
抬不起来的头,睁不开的眼睛。
姜漓雾无奈,因为没人敢提前离开。年龄比她小的,还规矩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地看戏。
规矩在江行彦那儿就是个摆设。他远远看到姜漓雾犯困的小模样。
江行彦越过人群,走到姜漓雾身边,屈膝,蹲下。
一旁的婶婶姑姑们饶有兴致地齐齐望向他。
万花丛中一片绿,总是惹人,更何况还是片比花还好看的叶子。
“我妹妹睡得早,我带她回去休息。”江行彦解释道。
姜漓雾身子被提起,她嗅到江行彦身上的气息,惺忪睁开眼皮,伸手,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,甜甜一笑,“哥哥。”
江家人口兴旺,兄弟姐妹众多,但像他们这种长大后还能如此亲密的兄妹关系,属实少见。
不过,小漓雾性格乖巧又招人喜欢,谁见了不想逗一逗、宠着养呢?
离晚宴举办的地方越远,灯光越暗,夜露悄无声息爬上古樟树,风声习习,吹散空气中浮动的白玉兰花香。
月光如水倾泻,将江行彦的影子拉长。
“哥哥,都说中元节忌外出,忌熬夜。”姜漓雾被他抱在怀里,紧贴在他臂弯,倾诉不解,“外出倒是没有,但为什么江家每年中元节都要熬一整夜呢?好奇怪。”
“规矩,是爷爷定的。”月光倾洒在江行彦肩上,玄色长衫的暗纹,泛起冷而润的光泽,“他信中元节地府大门真的会打开,他怕有人索命。所以要所有江家人陪着他,分担他的罪孽。”
晚风沾染露珠,带起几分凉意,姜漓雾小脸埋入他胸/前,“哥哥,你说得好可怕。”
“我以为你胆子很肥。”江行彦意有所指道。
鬼哪有妹妹交男朋友这件事可怕。
姜漓雾从他怀里抬起脸,伸起手臂,小手捂住他的嘴,“你别吓唬我了,我会做噩梦。”
姜漓雾发困,打个哈欠,沉沉睡去。
清醒前,脑海最后的意识是……
手肘窝处,最近好像,都没有再出现淤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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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臂静脉的血管较为浅表,充盈弹性好,适合用针穿刺抽血。
姜雨竹研究换血治疗药物,怎么会不懂?
她站在卧室门口,注视卧室的女孩不慌不乱地整理行李,眼睛锁定女孩手臂,逗留半晌,问:“马上开学了?东西都收拾好了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