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来,漓雾怎么知道我的生日?”十八九岁的大学生,青涩笑着。
劳斯莱斯隐于树荫下,车身铺满紫藤花瓣,昭示豪车停靠的时间不短。路过的人时不时地投来惊艳羡煞的目光。
也有路人以为车内没人,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。
然,听到某两个字后,车窗降下,徬晚的霓虹灯透过树缝间隙,分割男人英俊矜冷的侧脸。江行彦眼风扫过那两个人,看清是什么货色后,不屑地勾唇。
车窗又徐徐升起。
拍照的人以为自己被发现,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,想起男人的眼神心有余悸,不小心撞到行人。
“走路小心点。”赵光陆被撞到,后退两步,警告道。见那人道歉,他也懒得计较,继续说:“怎么会不知道,你和李依依同一天生日,姜漓雾是李依依室友,她知道李依依生日,肯定也知道你的。”
“兄弟,你别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。”李司背着书包,倒退走,和好友开玩笑,“我容易骄傲,会飘。”
“绝对的!”赵光陆用肯定地语气,“姜漓雾身边除了你还有谁,她和你一样纯情。”说着,赵光陆从口袋拿出一张简笔画,贱兮兮道:“画的真好看啊~也不知道李大才子这是画的人是谁?”
“卧槽!”李司小跑追去,“你还给我!”
两个打闹间,不小心摔倒在地,差点碰到劳斯莱斯的车身。
飞天女神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流畅的车身线条延续车尾,彰显纯手工打造的复古风味,定制珠光漆层次分明,细碎的光斑如星子跃动,在车身侧线勾勒出淡淡的光晕。
“卧槽!”赵光陆被李司扶起,感叹道:“劳斯莱斯浮影?全球仅有三辆,据说有一辆被中国神秘买家订购,今天也是开眼了。”
“幸亏我没碰到,不然蹭掉一块漆,我也赔不起。”
“这知道怕了,刚才你不挺狂的。”
郑嘉恒隔着单向防弹玻璃瞥着那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背影,摸下颚,思量道:“彦哥,你说,你说我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么傻?”
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郑嘉恒不死心,音量放大一倍,又问一遍。
光线浮浮沉沉,只见江行彦陷在阴影里的侧脸,轮廓深邃,周身气场压迫感极强。
郑嘉恒蓦然意识到问这个问题就是在自讨苦吃。
半晌,一声极轻、极冷的嗤笑从江行彦薄唇里逸出,带着能刮掉人一层皮的讥讽。
“当年你没他们傻。现在……”江行彦缓缓睁开眼,嘲弄的眼神,轻瞥一眼,精准地钉在后视镜里郑嘉恒有些僵住的脸上,“你傻得能当祖师爷。”
轻飘飘几个字,砸得郑嘉恒心头起火,他好歹也是国内响当当的人物,到他这儿,次次给孙子似的。
“彦哥,你……”郑嘉恒梗着脖子就想回怼,什么“我是傻子你就是疯子”,“人家是玩极限运动,你是把人性玩到极限”之类的词,在喉咙里滚了又滚。
就在他气沉丹田,准备英勇“赴死”,哪怕下一秒被踹下车也在所不惜的时——
“叩”
“叩”
“叩”
三下清晰而稳定的敲击声,突兀地响起。
声音来自驾驶座旁的车窗玻璃。
郑嘉恒满腔的“豪言壮语”被这声音卡在嗓子眼,他带着点被惊扰后的暴躁猛地扭头——
车窗外,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。
昏暗的路灯,勾勒出她纤细的线条,她套着宽松的衣裤,背着书包,长发随意扎在脑后,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,显得皮肤很白。
最引人注目是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睛,即使在光线不足的室外,依旧清澄明亮。
郑嘉恒微怔几秒,回过神来,按下车窗控制键,脸上的惊喜映在女孩眸底,他道:“漓雾,怎么才来,等你老久了。”
“嘉恒哥。”姜漓雾甜甜一笑,“是你呀?今天怎么不是阿良开车?”
郑嘉恒想解释一下来龙去脉,还没开口,就听到江行彦跟训宠物似的,“姜漓雾,上车。”
当着外人的面,语气那么不好。姜漓雾顿觉没面子,心生委屈。转念一想,站在外面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,闷闷道:“哦,来了。”
七点多正是高峰期,马路人头攒动,车流如织。
郑嘉恒调头转个弯,都要花费不少时间。
姜漓雾趁着转弯的空,想再欣赏自己的杰作,趴在车窗,眼神还没寻到那面墙,脑袋就被男人手动转过来。
才分开,就舍不得同学?还想多看几眼?
江行彦顺手抹掉她下巴沾上的颜料,力道不轻。
女孩不解地眨眨眼睛。
接连被这对兄妹俩打断,并没消耗郑嘉恒的热情。
车子平稳涌入车流,姜漓雾挪动屁股,和江行彦拉开距离。
郑嘉恒不知道后座的小动作,扯东扯西,侃侃而谈。
姜漓雾发现嘉恒哥对北城美院非常了解,不知道还以为他母校是这儿呢。
“能不了解吗?”江行彦冷嗤:“他在北城美院谈过的女朋友有几十个。”
前方红灯,郑嘉恒稳稳停下车,尴尬轻咳,“怎么说也是搞金融的,对数字敏感点,是十几个,不是几十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