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泰然自若,让所有人的悲欢都成了笑话。”
“一个没人性的人,长期蛰伏在我身边,我还能落得什么好下场?”
长廊的灯光闪烁几下,江楷琦听完江渊分析,面色逐渐凝重。
爸,您明知道行彦哥是什么样的人,还要我和他争?
就不怕我下场凄惨?
还是对您来讲,我就是用来挡枪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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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局大厅是一个较大的公共空间。
江涯上了年纪,又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,手里准备的中东项目被截胡,妻子儿女生病,短短两个月,他被江行彦搞得几乎家破人亡。
特助扶江涯坐下,他吃完药,混浊的眼睛下一片乌青,他望着江行彦,道:“你手段够狠。”
两扇透明的感应门打开,冷风灌入。
男人身影高大落拓,黑色风衣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,江行彦折返回来,坐到江涯身边,“大伯父,您活那么大岁数,还信兄弟情深? ”
江涯强撑虚弱的身子,疑惑地目光撞进江行彦冰冷的黑眸。
“下一任江家掌权人该从您这一辈的兄弟里挑出来,怎么也轮不到我。而爷爷忌讳一家独大,您不想想,若是您失势,您手里的资源会落到谁手里?”
“不可能是二伯父,那就只能说和您交好的那位。”江行彦笑意加深,眸光阴森,“堂弟在暗杀我之前,据说江渊相交甚密。”
倏地,最近发生的事情,如走马灯般在江涯脑中串联起来。
如果江元邈暗杀江行彦真的是江渊背地挑唆的。
那么,江涯就不意外江渊为什么要突然培养江楷琦了。
因为,早在一开始,江渊将把江行彦看成一枚弃子。
江元邈成,江行彦死。
江元邈败,江涯会把一切仇恨放到江行彦身上。
无论如何,他和江行彦都是两败俱伤,受益人,只有是江渊。
这些年除了老四老五,就属老三最得宠。
他的三弟,表面说着退出家族竞争,内心真的是这般想的吗?
“瑞士的项目,如果你不踢我出局,没准我们能和平相处。”江行彦上唇微撇,不屑笑了下,慢条斯理地说:“您有时间查一查,和润医药背后的投资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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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闭的窗帘没让一丝月光侵入,冰箱恒亮的红灯有些阴森,如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。
因室内一片漆黑,冰箱嗡嗡作响的声音无比清晰。
姜漓雾如果在家,会给他留一盏灯。
皮鞋踏在地毯,手机微弱的光照亮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江行彦唇线抿直,眉间紧绷。
点开不常用的软件。
小图标定位在缦玉壹号。
得知人没乱跑,江行彦淡然地打开灯,余光轻瞥桌底。
东西没了。
姜漓雾捡走了。
她辛苦打工,挣钱买了个破玩意,就为了给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傻子庆生。
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
姜漓雾手机没电,估计因为晚上庆生拍照,用到没电。
江行彦不禁想,是不是最近给她太多自由了,让她越发无法无天,胆大妄为。
正好,装了那么久,他也累了。
指腹搓开领带的温莎结,紧实的结口扯松,像抠开某个窒息的开关。
江行彦的长指抓住领带尾端猛地一拽。
门把转动,踏入卧室,下一秒——
“砰”
一声巨响。
五颜六色的光,似流星在眼前划过。
漫天飞舞的彩片后是姜漓雾开心的笑脸,她眼角眉梢被亮片折射的光浸染得明亮可人。
“哥哥!”姜漓雾扔掉礼花筒,扑到他怀里,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“哥哥,生日快乐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