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彦眸底一暗。
哦,这是嫌弃他?
其实姜漓雾倒是没有嫌弃的意思。
她只是觉着,两个人用一个叉子太暧昧了。
银叉叉起一小块蛋糕,小手托起。
新鲜树莓,沁人酸甜,果酱质地醇厚,海绵蛋糕软糯,入口能感觉到丰富的层次在口腔散开。
是好吃的。
但看哥哥眼神不对劲,可能觉着太甜了?
姜漓雾放下叉子,视线落到袖扣,“要戴上试试吗?”
圆形方钠石袖扣简约低调,镀铑涂层彰显质感。按照姜漓雾目前所挣的工资,是她力所能及能买到最好的袖口。
她本来想送给他领带,但想到上次,她挑了条领带,他不喜欢,还嘲讽她审美不好,遂放弃。
没拒绝,就是答应。
江行彦坐在办公椅上,敞开腿,坐姿舒适。
她站在他两腿中间,抬起他的手臂,拆掉衬衫上的袖口。
看了眼,旧袖扣刻的英文标志。
是她用打工的工资买不起的牌子。
她心中暗想,如果江行彦嫌弃她买的袖扣,她就拿走,自己戴。
光线很亮,照得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楚,她没化妆,低着头,认真地将袖扣翻折堆叠,随后手持袖扣穿过扣眼,固定好。
袖扣佩戴完毕。
姜漓雾欣赏她的杰作,后退两步,不小心被江行彦的皮鞋绊倒,她惊呼一声,没站稳,跌坐在他大/腿上。
又烫又硬。
她心惊,急忙站起身。
江行彦没多大反应,倒是姜漓雾像犯错似的。
人在紧张的时候,会显得手忙脚乱,姜漓雾蓦地想起,关键一点,“吹蜡烛!”
“哥哥,你还没吹蜡烛许愿呢!”
江行彦看她那副慌样觉着好笑,再亲密的事情,他们都做过,坐一下大。腿至于吗?
“蛋糕都切了,许什么?”他没抱够,想拉姜漓雾的手,没碰到,姜漓雾就匆匆忙忙离开。
回来,又抱着一个树莓蛋糕。
和他庆生的那个同款,只是外形略逊一筹。
“这个是失败品,左边奶油没涂好,但比其他的好多了。”姜漓雾把它放到书桌上,介绍它的“出生事件”。
江行彦挑眉,“蛋糕是你亲手做的?”
姜漓雾恩了一声。
“为什么会想起来,给我过生日。”
一根根彩色的蜡烛插。进蛋糕,姜漓雾看了看他,轻声说:“你对我很好,我也想加倍对你好。”
蜡烛围着蛋糕插了一圈,烛光亮起。
“许愿吧,哥哥!”
“你许。”江行彦望着姜漓雾为他忙前忙后的模样,心里说不出的满足,他心情好,想送点什么。
现下,哪怕姜漓雾说想要个钻石矿,他都能给她。
姜漓雾指了指自己,“我?”
“恩。”江行彦用遥控器关上灯。
室内一片漆黑。
烛光摇曳,影影绰绰。
姜漓雾确定他没有开玩笑,闭眼,双手合十,虔诚许愿——
“那我希望,我们一家人可以永远在一起。”
“岁岁长相伴,朝暮共团圆。”
“呼”
蜡烛吹灭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方才的恣意全然不见,江行彦阴鸷的眸渗出寒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