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江行彦来的第一眼,郑嘉恒就发现不对劲,太明显了!
一道血痕。
看起来不深。
根据郑嘉恒多年经验,应该是女人挠破的。
“哇哦~”郑嘉恒发出一声惊呼,意味深长地冲着江行彦挑眉。
江行彦用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他一眼,越过他,踱步到卧室。
郑嘉恒看他开门声音都那么轻,就知道卧室内一定是昨晚的那个女人!他轻手轻脚地跟上去,在看见床上躺着人的脸后,大吃一惊。
门请无声息地关上,江行彦眼神示意他,快点滚去书房。
才到书房,郑嘉恒就绷不住了,“你,你,你!你爹才刚死,你就对你妹妹下手了?头七还没过呢?”
江行彦眼眸噙着笑意,散漫又随性,“不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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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漓雾醒来,外面是灰沉沉一片,分不清当下是几点。
她想开口,却发现嗓子因缺水哑得不行。
好在床头柜放着一杯水,是温的。
她喝完水,嗓子被滋润后缓解不少。
但头还是很沉重。
她准备下床,才发现身上穿着丝绒睡袍,质地柔软,是她没见的新款式。
意识到是谁给她换的衣服,姜漓雾脸蛋又惨白一度。
不仅睡袍,连她所在的房间,也是他的。
这里是……江园?
积微居?
江家的人如果知道她和江行彦昨晚睡在一起会怎么想?
姜漓雾素白的手指曲起,攥紧,床单揉皱,数条皱褶横生,一如她乱如麻的心。
她想走,她不想在江园待着。
她不想接受其他人异样的审判,更不想留在原地等江行彦回来。
姜漓雾强忍不适,一步一晃地挪动到衣柜前。
打开紫檀木柜门的瞬间,那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,是江行彦伸手惯有的雪松香,清冽得像冬日松林间的风。
衣柜里整齐一排挂着衣物,她从里面拿出一件男士短款羽绒服,穿上。
那股雪松味更浓郁了,紧紧包裹着她。
从前,这是她的定心丸。
可此刻,熟悉的气味像淬了冰的针,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,连带后颈的皮肤都泛起寒意。
不过,再怎么也比冻着强。
姜漓雾才打开门。
守在门两侧的佣人们,鞠躬,动作整齐,喊着漓雾小姐好。
姜漓雾略显尴尬,“你们好。”
她动作缓慢地走到木门,才打开,门外的保镖也朝她鞠躬。
姜漓雾也同样他们打了个招呼。
她本以为会得到友善的回应,没想到保镖却拦住她的去路。
“漓雾小姐,boss让您多加休息。”黑衣保镖板着脸,语气严肃道。
四个保镖堵成一面肉墙,姜漓雾愕然,愣了几秒,露出惊讶的神色,问:“我想回家休息,不可以吗?”
“抱歉,漓雾小姐。”
他们一起弯腰,一起回话,同机器人没什么区别。
昨夜才下小雪,空气愈发阴冷。
朔风渐起,树枝交错以铅灰色的天空为背景,更显苍凉。
“是他让你们这样做的吗?”姜漓雾问道。
四个保镖没有说话,姜漓雾知道那就是默认。
在他眼里,她究竟是什么?
心底的冷意联合外面的寒意,从里到外将姜漓雾裹挟,让她难以喘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只好妥协地回到屋内。
她没回卧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