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呀!我忘了当初是因为什么事,就记得你哥哥说得那句话——当你被一群狼围攻的时候,就扔下一块肥肉,然后远坐钓鱼台,看它们自相残杀。”
这句话,很熟悉。姜漓雾想起小学四年级的暑假,教练让他们在户外搭建防水庇护所和竹筏。姜漓雾和程雨菡还有一个韩国小男孩组队,他们分配合理,很快搭建完成。而d队因某些原因,无人动手,想抢夺他们的成果。d队的都是身强马壮的男生,比姜漓雾要高三个头。d队几个男生也不说话,团团把他们围住。当时程雨菡都吓得不敢说话,偏偏姜漓雾是个不畏强权的,颤着声也要反抗。就在这时,手机响起哥哥的来电,姜漓雾不敢不接,就跑到一边接电话。d队人巴不得他们三个都离开,这样他们就能“理所当然”的接手竹筏。
程雨菡平常活泼外向,一遇事就胆怯。但她还是站在原地和韩国小男孩一起守着竹筏。等到姜漓雾回来突然开口,说她可以给d队,但她要b队的竹筏。然后,矛盾转移,d队和b队开始争斗,给他们逃离的机会。
表面上,她一直在努力和哥哥疏远,可实际上,哥哥平日里的言行,早已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。
那些印记,是她看不见、摸不到的。
接下来几天,程雨菡一直陪着姜漓雾,她想陪她度过最难过的一段时间。
她们会窝在一起欣赏纪录片、互相展示自己厨艺的进步,姜漓雾给她做了一杯卡美罗拿铁,程雨菡给她做了一份拿破仑蛋糕。
当然更多的是,她们两窝在沙发上盖着毛毯,天马行空地聊天。
程雨菡问她,“新的一年,你对未来有什么展望吗?”
姜漓雾说:“我希望我能顺利毕业。”
半年前的姜漓雾愿望很多,涵盖很多人。现在的姜漓雾知道世事无常,人能管好自己已经很难了。
“我就没你的愿望那么伟大了。”程雨菡翻身,凑近姜漓雾,“我希望明天我们俩一起出去逛逛。雾宝,不要天天窝在家里啦~”
姜漓雾沉默了一会,微微点头,“好。”
“那你明天晚上能请我吃omakase吗?”
“好。”
“那明天白天我们一起去环球影城吧!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给我转账1个亿。”
“好……不对!我手里还没那么多钱啦!”
“我不管!你答应我啦!”
“那我把钱给你,你养我好啦!”
“好啊,我养你呀。”
两个女孩躺在床上打打闹闹,程雨菡玩累了很快睡着。
姜漓雾还是清醒着,每当深夜她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起哥哥、想起妈妈、想起江家混乱的“大家庭”。
她装作没事,江芷柔是小孩子看不出来,但程雨菡是她多年的闺蜜,自然能看懂她笑容下面的勉强。
姜漓雾想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。
爱她的人,肯定不希望她继续萎靡下去!
睡了一觉,她们两早早醒来,去环球影城,把网上热门的项目挨个玩了一遍。
晚上又去鮨然吃omakase。
吃喝玩乐一整天,两个人回到家瘫了一会,才去洗澡。
洗完澡,身上的疲劳跟着消散。
翌日,程雨菡要回日本,她们重逢在机场,也分别在机场。
飞机起飞前,姜漓雾收到程雨菡打包发来的照片。
大多数照片,是在环球影城拍的。
程雨菡不愧是学摄影的,每一张照片都拍的很有特色,随便一张都能当手机壁纸。
姜漓雾想发给哥哥和妈妈。选好照片,还没点击发送。突然,姜漓雾想起她的妈妈在看守所等待法院开庭,她和哥哥也因不可抗力原因“分开”了。
热闹过后,空荡的房间,更让人感到孤寂。
姜漓雾来到客厅。她坐在松软的地毯上,抱膝,凝视墙上的那副《绿裙女》。
画会接住人的情绪。
客厅南边有一个治愈的小角落,有绘画桌和颜料收纳柜。
姜漓雾想画画,想回馈给画自己的情绪。
她喜欢松节油的味道,能让她专注得近于“痴呆”。
太过沉迷,以至于忘记很多情绪。
所有悲伤全部浓缩在笔尖。
在画了十个小时后,她终于泛起困意,脱下围裙,躺在沙发进入梦乡。
再次醒来,公寓来了位高挑的外国女人,她穿着瑜伽裤和夹克外套,亲切地用中文介绍自己,“你好,姜小姐,我叫安娜,是古良安先生排我过来照顾你的,以后就由我来负责你您的一日三餐。”
古良安的意思,不就是他的意思吗?
姜漓雾不想再去细想太多,和她握手,礼貌地打完招呼,便回卧室洗完澡,继续画画。
接下来几天,姜漓雾每天都过得很简单——画画、洗澡、吃饭、睡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