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嚏。”姜漓雾没忍住打了个喷嚏,她怕被有洁癖的某人嫌弃,很快从包里掏出湿巾把自己的手和鼻子擦干净。
“哥哥,我想回宿舍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。”
“等……”姜漓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“等我毕业吧。”
“随你。”江行彦笑了,“我说过的,新的一年会试着学会尊重你的想法。”
如果哥哥不提,姜漓雾真的以为新年的红包信封里的卡片不是出自他手。
因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,完全和“尊重”不搭边。
惊险又迷惑丛生的周末总算度过。
周一,姜漓雾和舍友们照常去上课。
平淡又匆忙的度过一整天。大概只有忙起来,才能让姜漓雾暂时逃避哥哥给她出的难题。
可她也知道逃避不是办法,她逃避一天,妈妈就要多受难一日。
周二,姜漓雾明显感觉舍友们心事重重。
她们大一在基础部统一学习,完成考核后才会进入壁画、版画、油画等专业进行深造。今年三月以素描为主,四月上半个月学习透视,下半个月要去春季写生,五月六月学完色彩就要分系,功课紧张。
姜漓雾以为她们是被学业搞得压力大,就没有多想。
直到晚上熄灯,宿舍周柳芸的越压抑越大的哭声。
她们三个从床上下来,纷纷站到她旁边问她怎么了。
“我爸爸工厂前段时间接了一个大单,对面是个大公司要求多,只支付了很少的定金,我爸爸倾尽所有买材料,结果那个大公司审核不通过,不同意支付尾款,现在很多工人要求结尾款闹到我家里去了,他们在争执过程中不小把我爸爸推到,我爸爸头撞到桌角,留了好多血……”周柳芸声泪俱下道。
“我之前偶尔在软件在接单,能挣点钱,我少花点也没事,但是我家怎么办,我爸妈怎么办?我爸爸已经想办法和我妈妈离婚,不想拖累她了……呜呜呜呜……我爸爸本来还说要是这次成了,以后就能和大公司保持长期合作,他就可以送我出国深造了……”
她们三个抱着她,安慰她,给她递纸巾。
周柳芸接过纸巾,“文君,听说你家里也出事了。”
“有学生家长投诉我爸妈,那个学生家长好像认识教育局的人,唉……我爸妈现在停职调查,本来他们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。”阚文君幽幽叹息。
“我家最近也是。”李依依语气哽噎,“我哥前段时间想搞投资画廊,我爸不同意,我妈妈偷偷拿银行卡给他。今天我哥哥才告诉我们,合伙人卷钱跑了,我爸妈半辈子的积蓄啊,都没有了。”
姜漓雾想起自己家最近发生的事情,在一旁默默流泪。
四个小苦瓜围在一起哭。
早上醒来,四个人都顶着肿眼泡,一路被人围观。
她们三个可以喝咖啡,姜漓雾不敢喝,就买雪糕冷敷消肿。
上完课,姜漓雾拿完快递,看到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,想着现在是午休时间,给江行彦拨去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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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大的办公室,高管们面面相觑,大气不敢出一声,严肃和笼罩在众人头顶。
孚瑞集团召开闭门会议,探讨国际利率环境和股市,聚焦中美经济形势。
本次会议主要分析央行是否跟随美联储降息、预测美联储降息后的市场定价问题,以及针对亚洲的能源转型核心和电力股进行筛选检测报告。
会议最后有位高管提出最近有集团被欧洲监管发出“洗绿”警告,处罚近三千万元欧元,在上个月《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》也提出防止金融机构“洗绿”的文字。1
大伯父江涯脸色变得难堪,esg项目是他大力推动 。而眼下各个国家目前针对虚假环保宣传监管愈发严格,美国很多州推出一系列政策禁止esg。
这些大家心知肚明,而今天会议有人当众挑明,无疑不是在打他的脸。
江涯如果没记错,那个高管是他二弟的人。他身体不好,开春后身体才算慢慢恢复,这下又被气得急火攻心。
子女伤的伤、死的死;妻子以泪洗面的埋怨;努力几十年登不到顶的事业在滑铁卢,都让他年老的身体日渐枯竭,当习惯掌握权力的人,失去权力的滋养,会变得暴躁。
他回到办公室吃了四弟江海给的清心丸。
一次两颗,每日三次。
他马上六十了,认识的同学、朋友早已掌权多年,只有他不光被父亲压着,还要被弟弟和侄子追着打压。
在地下停车场,他碰到老二江洋。江洋得意说马上要从智利调回美国,负责新项目,说以后要让他多多帮衬。
江涯那股火烧得更旺,他气得手抖,握完手,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江洋年轻也颇有血腥,摸了下唇角的血,直接挥拳反击。
两位江总大打出手,身旁的特助急忙各自拉着自家领导。
这一消息也很快传到江行彦办公室。
郑嘉恒也在,他听到消息乐得拍手叫好,“哈哈哈哈,监控呢?快点调监控,我要看!”
坐山观虎斗,比什么都有趣。
之前都是玩暗的,这次两老虎还直接动手了。
有趣,太有趣了!
“快快快,咱们赶在那两个人叔派人删监控视频前,快点去拷一份。”郑嘉恒急不可耐,招呼他的助理一起奔赴前线,“彦哥,等着我一会发给你。”
江行彦把手机从静音调成响铃,下一秒,屏幕出现来电显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