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
沉闷的落地声终止嘶喊声,晚风继续席卷树林。
“阿良。”江行彦听得悦耳,大发慈悲,“欧洲医疗设施好,把他送去那治疗,记住,无论如何,我都要他活着。”
“好的,boss。”古良安应道,他转身安排其中一名保镖尽快安排。
江承安抖如筛糠,他主动承认错误,“是我!抓了姜漓雾!但是我只想请她坐下来喝茶!江楷迁把她胳膊弄脱臼,还是我找医生帮姜漓雾接的骨!我不想伤害,我不想伤害姜漓雾的!”
他求饶态度卑微如尘埃,听得江行彦想笑,他坐在椅子上,叉开腿,踩着股权转让协议,他解开胸前的纽扣,歪头,舒展,轻笑发问,“那我还要谢谢你了。”
他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,回荡在阁楼,像索命的枷锁。
“不敢,不敢。”江承安跪着,不敢和他对视,“都是我邀请姜漓雾的方式不对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都是我的错。”
江承安只想活命,不想被人从阁楼扔下,他双手伸直,跪拜姿势,五体投体,
“这是什么?”江行彦双臂支在椅把上,尖头皮鞋踢了下江承安手腕处的咬痕。
“是,姜漓雾咬的,是我罪有应得!我活该!我活该!我应得的!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江行彦瞳孔微眯,语气阴森,像淬了毒般,“你找医生救了我妹妹,我自然要道谢。”
“阿良,拿刀割下他手腕那块肉。”
“江行彦!”江承安瞳孔瞪大,“我怎么也是你五叔!你怎么敢活生生割下我的肉!”
江行彦站起身,他身材比例完美,灯光描绘他的身形,他匿在阴影下的黑眸,狠戾阴森,“正所谓,药到病除。齿痕都没了,伤自然好了。”
“不要!你没人性!我是你家人!啊!!!”
话没说完,江行彦的皮鞋踩在江承安脸上,使劲往下碾压,“看来我的谢礼不够啊,你还是不满意。把刀拿来,我喂他吃肉。”
古良安面无表情看着发生的一切。他跟着boss时间最久,他知道boss并没有在盛怒下失控。
他只是褪去伪装,露出冷血无情的本性,发泄挥发不出去的戾气。
傲然睥睨一切,残忍涂炭生灵,不费余力地把人玩弄在掌心。
他能一边摧残别人的身心,一边找人给他珍爱的宝贝,送去心灵抚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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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墅的歹人已经被保镖清理。
姜漓雾在二楼的空房间,接受医生的检查。
她身体没有大碍,手心有些擦伤,医生帮她涂好药,贴上创可贴。
等候多时的心理医生,给她做简单的心理疏导,提问了几个问题。
人在遇到突发性创伤事件,不能立刻睡觉,这是为了防止大脑将极度惊恐的状态固化,成为创伤记忆。
姜漓雾配合一一回答。
心理医生共情能力强,她谈话温和有礼,引导着姜漓雾。
“姜小姐,您被绑架这件事情,并没有给您带来心理阴影,但我发现,您似乎内心深处非常没有安全感。内耗是在替别人消耗消极情绪。纠结产生焦虑,焦虑影响你的心情,对您的身体也会产生影响。中国有句古话——解铃还须系铃人。我想,与其憋在心理,您不如直接去问当事人比较好。”
姜漓雾捧着一杯热水,热气蒸得她眼底濡湿,她点头,“我知道了,谢谢您,mary。”
“您可以听些舒缓的音乐。”mary把耳麦递给姜漓雾,“这些疗愈的音乐,有助您大脑放松。”
姜漓雾接过,戴上。
她听着纯音乐,脑海里浮现盛夏的蝉鸣声,在稻田里起伏,她躺在草地,仰望寂静的夜空,繁星点点,晚风微微吹过,家人们的笑声在耳畔。
倏地,姜漓雾听到一声男人的惨叫。她惊得摘掉耳麦,“mary,你听到了吗?刚刚有个人叫得特别惨烈。”
“没有。”mary温柔地帮她戴上,“姜小姐,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姜漓雾接受完简单的心理治疗,心理医生刚走,江行彦就进来,抱住虚弱的她。
他宽阔的胸膛稳稳托住她颤抖的肩膀,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烟味,像一张温暖的网,笼罩她所有的脆弱。
姜漓雾强忍的泪水和情绪,在这一刻爆发,泪水浸透男人干净的衬衫。
她绷得僵硬的身体,也在他掌心轻抚下,瞬间瓦解。
姜漓雾紧紧搂住他的腰,往他怀里钻,压抑一整晚的情绪冲破喉咙。
“哥哥……我考完试,他们就把我抓走了,呜呜呜……”姜漓雾眼眶泛红,呜呜哭泣,“他还骂我,还那样扭我的胳膊,痛死了……”
她委屈地比划着,江行彦握住她的手臂,在她目光注视下,侧头,薄唇轻柔印上,“还疼吗?”
他颌线流畅锋利,带着灼热的温度,说话间喉结滚动。最要命的是,他那张浓颜系的脸自带贵气和苏感,配上他的嗓音,极为蛊惑。
姜漓雾眼眶的红色蔓延到脸颊,她擦掉泪水,不好意思看他,“不疼了,哥哥,我们回去吧。”
江行彦托起她的腰,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在怀里,“回去路上,你想想,我们是回到家是看《蒂芙尼的早餐》还是《怦然心动》,或者《恋恋笔记本》?”
他来之前换了新的衣服,浑身的阴鸷狠辣全部锁在阁楼。
此刻,他态度轻松,仿佛在阁楼动刀动枪的人,不是他。
他想抹掉她今天不开心的经历,让她睡觉前,脑子里只有美好的记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