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彦此举,促成国内和中东的合作,而作为中间人撮合合作的核心回报是修复行业信誉,积累人脉,为孚瑞集团在国内和中东的后续发展铺路。
对面气焰消了大半,江行彦继续说,“这事一成,你的调任,指日可待。”
“行,我再帮你一次。”
“不是帮我。”江行彦纠正,“是帮你自己。我可以等,今年不成,明年也行。你呢?你马上退休了,不想往上爬吗?”
不可一世的威胁。
那边沉默半响,“我会安排我的学生过去处理,也劳烦你以后能收敛点,你要发疯,也别在北城附近!”
江行彦瞥了眼快要睡着的女孩,“挂了。”
车光漫过她的脸颊,疲惫和安慰交织,女孩眼睫渐渐垂落。
他拉开车门,上车,拍拍她的脸蛋,“姜漓雾。”
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,蹭过她的皮肤,触感明显。
姜漓雾睫毛轻颤,半睁半阖的眼眸蒙上水雾,“我们看电影吧,看完就睡觉。”
说完,她打了个哈欠。
江行彦揉揉她的头发,“先回缦玉壹号吃点东西,今天允许你,边吃饭边看电影。”
江家家规森严,讲究很多礼仪,餐桌礼仪也是其中一项,江行彦很是厌恶。
姜漓雾小时候又瘦又矮,马上要上高中了,身高才一米四。
他曾以为是姜漓雾不好好吃饭的缘故,所以他一直要求她吃饭就是吃饭,不能三心二意,做别的事情。
吃完饭,姜漓雾洗了个澡,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,继续看《傲慢与偏见》。
当姜漓雾看到达西和伊丽莎白雨中吵架的时候,忽然兴奋起来。明明他们吵得很凶,但姜漓雾总感觉他们下一秒就会相拥亲吻。
她看得津津有味,心情随着电影的故事而起伏。
当她看到男主清晨穿过雾霭,衣摆被露水沾湿,一步一步,怀着满腔坚定的爱意,朝伊丽莎白走来。
他身后是爬过高山,升起的朝阳。
他眼前,是他舍弃傲慢后追逐的曙光。
姜漓雾每每看到,都会为他们的感情而感动。
电影结束的时候,她终究抵不住困意,渐渐睡下。
她的脑子里被他们在烛光下温情的浪漫填满。
女孩闭着眼睛,嘴角掀起浅浅的笑容,酣睡在男人怀里。
江行彦亲吻她的额头,“有些事情,很快就解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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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举办中元节祭祖典礼的重任,落在江海身上。
四婶母骆琳跟着四叔一起忙着筹办祭祖典礼,姜漓雾帮他们照顾江芷柔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远房表姐一直给姜漓雾介绍欧洲的美术院校,她说她手里有很多资源,认识很多名人画家,可以给姜漓雾引荐。
姜漓雾不好直接拒绝,和她聊了很多欧洲著名的画家,以及自己对油画的看法。
远房表姐不再接话,招呼着姜漓雾多吃点水笋烧肉。
不过一年,江家一大半骨干人员,死的死,伤的伤。
秦姣囚在云端楼,江涯和江洋受伤住院、江渊离世、江承安去中东地区计划扩张业务。
祭祖完,江家的男人们都穿着长袍,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围绕在江老爷子身边,说着数不清的奉承话。
江老爷子听多了,也没什么新鲜劲,他不相信江承安突然那么有上进心,问道:“行彦啊,今天承安忙完了吗?”
“他的事,我怎么知道。”江行彦眼神从始至终没有离开戏台,长指端起酒杯,品酒听曲。
江家能为江老爷子所用的人不多,江行彦算一个。但一家容易独大,两家争斗很容易分出胜负,三足鼎立才是长久之道。江老爷子有意扶持江承安上位,而后再在远方亲戚里挑出个有野心的,一起放在孚瑞集团,让他们和江行彦开启新一轮的争斗。
谁是角斗士?谁是猛兽?谁胜谁败?对江老爷子来讲,都没有什么区别。他只希望他稳坐罗马的时间,可以无限延长。
见江行彦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的模样。江老爷子以为江行彦江承安绑架姜漓雾的事情。他看向邓忍冬,后者举着手机,递给他。
视频电话很快被接通。江老爷子乐呵呵,“承安,我听说你的好消息了,行彦没办成的事情,你办成了。”
视频里的“江承安”说:“爸爸,沙特王子特别邀请我参加他叔叔的婚礼,很抱歉我不能去回国参加祭祖仪式,我请四哥帮我多烧一份纸,以表达我对先祖的敬仰。”
听到江承安在沙特很是吃得开,江老爷子笑容更深,“十五年前,我们孚瑞集团是第一家在沙特开设中东总部的金融机构,今年确实该进一步扩张了。那边超富裕人群密度高,手是一盘很大的蛋糕。我们要当就要当第一批“吃蛋糕”的人。”
“江承安”深受鼓励,“我会加油的。”他后面是金碧辉煌的大厅,有人用阿拉伯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堆,他说:“爸爸,这里婚礼晚上八点举行,现在才四点多,我要去练习一下他们这里的舞蹈。到时候才不会闹出笑话。”
“去吧,去吧。”江老爷子满脸慈爱。他欣赏有能力有野心的,但那种容易掌控不了,需要时常敲打
听话有实力的最得他心,就像老大一样,好拿捏的,只需偶尔鞭策。不过,时间久了,听话地也容易生二心。
金钱和权势加身,最亲的人难免也会动别的心思。亲人对江老爷子来讲和下属没什么区别。
结束通话,江老爷子向江行彦发难,“你没什么要说的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