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漓雾没有说话,低头望着鞋尖。她倏地想起,进门忘记换鞋了。
见她又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,江行彦眸底森然,“滚过来。”
从“过来”到“滚过来”,多了一个字。
姜漓雾不喜欢“滚”字。站在原地,踌躇不前。
她抬头瞥了眼,此刻面含怒气的江行彦,心底顿时一寒。
“哥。”姜漓雾颤声喊完他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明明她心里有很多想法,但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。
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样?
如果是一年多以前,她会在哥哥发火的时候,会抱住他的手臂,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,撒娇;而他会抱着她,用手轻拍她的后背,哄她。
那时候哥哥是哥哥,妹妹是妹妹。
固定关系一旦改变,两个人面临新的挑战。
他们都没有找到自己正确的位置。
“我是一个人,我会有朋友,有同学,有正常的社交,这都是很正常的。你为什么不能学着尊重我呢?”
当妹妹的时候,她需要隐私,当恋人也需要。
无论是以妹妹的身份还是以恋人的身份,能说出这句话,已然用尽她所有力气。
“你爱我吗?”江行彦问。
姜漓雾闭眼垂头,泪水从眼尾溢出。
她没回答,但她的反应,已然是答案。江行彦嗤笑一声,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虎口卡住她的下巴,逼迫她和自己对视,“你和一个你不爱的人,天天睡在一起什么感觉?”
犹如蟒蛇缠绕脖颈,姜漓雾撇着嘴,拼命摇头,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在江行彦手背。
“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?可你就是不肯给我。你没给我,我想要的,我凭什么让你如愿。”江行彦直勾勾地盯着她,“如果你爱我,我绝不会限制你的自由,我也想尊重你啊宝宝,可是你忘了吗?尊重是相互的。你对我冷暴力,让我变得自私敏感;你吝啬你的爱,让我受到创伤,痛苦转为愤怒和憎恨。”
“是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,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?”
毒蛇在捕食时,会用自己庞大的身躯,将猎物死死缠住,逐渐增加力量。直到猎物完全窒息。
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 ……”姜漓雾说不过他,急得又哭又恼,她双手握住江行彦的手腕,想摆脱控制自己的桎梏。
“你放开我!”姜漓雾挣扎,“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!你本来就坏,根本不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!”
“我坏?”江行彦笑声低低的,从胸腔碾出来,听得人脊背发凉,“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?在你心里我没有一点好?”
他声音轻,掌心力量重。
下巴传来剧痛,姜漓雾感觉下颌骨都要裂开,倔强道:“对!”
“很好。”江行彦笑容更盛,他松开她,长臂一伸,搂着她的腰。
突然腾空,失去重心。姜漓雾发出惊喘:“你要什么……放开我!”
她手脚并用,用尽全力,落在男人身上,如雨点般毫无杀伤力,反而某处,在被她不小心碰到后,愈发兴。奋,
“你说我要什么?”江行彦大步走到卧室,把她扔到床上,“宝宝,我要做什么,你不清楚吗?”
姜漓雾的身体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两下,她拢了拢外套,“我不想……”
“之前可以,今天见了初恋,就不行了。”江行彦脱掉衬衫,下一秒把她压在身下,箍住她的手腕,放到头顶,“怎么,你想和他解除误会,重归于好?”
男人漆黑的眸锁住女孩苍白无血色的脸蛋。
江行彦记得姜漓雾曾经说过,她想和黎宇航再续前缘。
猎物反应永远慢半拍。
姜漓雾根本来不及反应,外套就被他撕开,精致的圆形纽扣崩掉,四溅乱飞。里面穿得小裙子被撕碎,她瘦弱的身子深陷在鹅绒被里。
“唔,不要……”姜漓雾被强求的猝不及防,声音崩溃,尽是哭腔。
往日里,他慢条斯理地食用她,吞下一口,慢慢消化,一点点厮磨她的理智。
这次不一样,他在撕咬她。
吃光血肉,啃咬骨头,捧着她的心脏,他笑着说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“你难道还不懂吗?”江行彦扼住她的脖颈,阴恻恻地低语,“不要把人当傻子,你是我养大的,我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,你心底盘算什么我不知道吗?你说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,那你呢?你有多善良?”
姜漓雾的膝盖抵在胸前,她以近乎屈的姿势,将身体展示在他面前,“好痛……呜呜,哥哥求求你了,不要……”
她声音在一次次撞击下,变成沙沙哑哑的气音,虚弱的呜咽声,在江行彦耳边回荡,如同猛烈的催情剂。
江行彦的力气越来越大,几乎要将她的小腿生生捏碎。
“你要是真的善良,就该学会乖乖听话,永远待在我身边,永远只对我好,眼神不许再望向其他人,可是你,为什么做不到呢?”
第116章
混浊的气息, 在姜漓雾睁开眼后,争先恐后涌入她的鼻尖。
整整两天,壁炉的火焰在滋滋燃烧, 空气中的分子不停地做无规则的运动。和床上他们一样,热温升高, 热吻迷离, 诺大的卧室, 翻涌着散不去的糜。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