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知的危险更加恐怖。
她在想江行彦那天的行为,觉得很诡异。他是不是想陷害她杀人未遂,所以他才握着她的手拿刀捅他胸口,这样刀上就有她的指纹。
身后的脚步声,匀缓从容,由远及近,停在姜漓雾几步之遥。
姜漓雾睫毛难耐地颤了颤,没骨气地哭了。她想到小姨曾经开过地狱玩笑,哽咽道:“哥哥,你别把我送到监狱去……”
在她瘦怜的身子快要撑不住时,一只大手托住她的腰。
两个人离得太近了。
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服布料传来,姜漓雾杏眸通红,呼吸停了几秒,慌得手足无措,不知往哪放。
她怯怯地望着他。
神色太过严肃。
“哥哥……”姜漓雾急促地喊了声,她不想看他寒芒如刺的眼神,小脸朝下,顺势抱住他的腰,“我错了,你别把我送到监狱去……”
绵密的哭腔,像喘不上气一样。
姜漓雾怕他,远远望见想逃走,逃无可逃就撒娇,因为她潜意识知道他不会伤害她。
无论做了什么事情,只要给哥哥撒娇就能得到拥抱和奖励,是姜漓雾脱离大脑思考,刻在骨子里的底层代码。
嘴上说着知道错了,但江行彦知道,姜漓雾口是心非。他要是问她错在哪里,她根本说不出一二三四。
她如果真知道错了,便不会一见到他就跑。
“下来。”江行彦扯着她手臂,冷言道。
姜漓雾讪讪抽回手臂,揉揉了眼睛,睫毛被泪水粘成几团,未散开。
“过来,吃饭。”
姜漓雾跟在他身上,一只手擦泪,一只手被他牵着。
两个人坐下,姜漓雾用了好几张纸,还是止不住眼泪。
他身上的压迫感太重,姜漓雾胆子很小,无助地望着餐桌,“你的伤口很疼吗?”
“如果姜姨生病,你会天天去医院照顾她吗?”
“会。“姜漓雾心底一沉,神色暗淡,“但是我没有机会了。”
江行彦冷笑,“吃饭吧。”
“吃完就可以走吗?”
“当然。”
难得他答应的爽快,姜漓雾怕他反悔,拿起筷子夹菜。
她哭得太狠了,吃了口蔬菜,就开始打嗝。
姜漓雾本来就眼尾红,一打嗝,好了,这下小脸通红。
“我不饿,你吃吧。”
江行彦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搂着她的肩膀,将水杯放到她唇边,“最近有好好吃饭吗?”
太亲密了,亲密得就仿佛他们只是一个周末没见。
姜漓雾靠着他肩膀,小口抿了一口水,“没有,不对……”
只喝一口,不够的,姜漓雾话没说完,又想打嗝,被她生生咽了下去,打了个闷嗝。
细肩一抬一塌,再看她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皱在一起,江行彦只觉好笑,命令道:“张嘴。”
姜漓雾又被他喂着喝了一大口水。
“我有好好吃饭。”姜漓雾恢复正常,补充回答,“我吃得都很健康。”
“怪不得瘦那么多。”江行彦支起她的下巴,上下打量,“谁让你减肥的?”
“我没有减肥。”姜漓雾瘪瘪嘴。她也想吃甜品,但是国外的甜品甜度超标,她根本吃不下去。
她平常会储存很多无糖无油的面包,高蛋白,优质脂肪,还有维生素。比如三文鱼、粗粮面包、能生吃的蔬菜,还有牛奶、奶酪什么的。
不用动手,拿来就可以吃。
偶尔她也会点外卖的。
她不喜欢油烟味,公寓的厨房,除了她过生日的时候,做过一次蛋糕,就没有用过。
她过生日的时候有收到一份快递。
“那个钥匙,是你寄给我的吗?”姜漓雾收到的时候就怀疑了,但她转念一想,他不可能那么善良,明知她行踪,还不来打扰她。
故而,收到钥匙后,她又心惊胆颤,一连两天就睡了五个小时,睡着的那五个小时也是噩梦连连。
江行彦将两道菜调换位置,“不然你以为是谁?”
姜漓雾一瞧,她喜欢吃的桂花肉跑到了眼前,开心地用筷子夹起,“那个钥匙,是哪里的?”
“你学校附近的公寓。”
